本来在罐中沈睡的嬰兒蓦地睜開了眼,平和的神采被嗜血的陰蟄代替,從它們的眼中發出駭人的紅光,未發育完整的手大力的敲打的玻璃的罐緣,口中發出尖銳的吶喊。
這到底是什麼处所?
危機消弭後,敏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打量本身地点的处所,不到十米大的空間裡,佈置的竟像是祠堂一樣,房間裡密密麻麻的放滿了半人高的小桌子,每張桌子的上頭都有一個泡著浮馬林的嬰兒屍體。
身後,沈重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敏薰藉由玻璃的倒影看見那兩名護士已經追了上來,她們的身體仿佛僵屍似的機械移動,每走一步腳底下就出現一個褐色的印子,而她們手上拿著方才來不及為敏薰注入的黃色液體,細長的針頭在燈光晖映下發出寒光。
就在危急關頭,轻柔的女聲清楚的迴盪在室內,熟谙的語調辦著她從未聽過的莊嚴響起:「天清地靈,兵將隨令,黃泉路上,陰鬼聽令,今有楊氏女敏薰,灵魂在外,聽言速速歸來,神兵孔殷如律令。」
沒來由地,她在心底這麼認定著,整個空間所展現的,是一種靠近灭亡的寂靜氣息,讓人聯想到半夜的墳場。
原來是這樣嗎?
加油!只剩下一點點了。
靠著亏弱的信心,敏薰勉強撐起虛弱的身子倚著欄杆蹣跚的走著,她瞇起眼打量著下頭,仿佛看到些許微小的光芒。
敏薰像著魔似的注視著那怪異的組合,有種莫名的衝動鼓勵她走到桌子的火线,那些嬰兒胎盤給人的感覺相當独特,它們看起來並不像是被製成標本的模樣,反倒如同是在母親的羊水中安穩的沈睡著。
她伸脱手隔著罐子在玻璃上描繪著胎兒的輪廓,小小的手腳看起來是那麼的纖細,應該很適合學芭蕾吧!閉著的眼睛雖然看不見,想來定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讓臉看起來有幾分混血兒的味道;形狀優美的薄唇,像起來絕對迷死很多年輕人,可這统统都不成能了,就因為她當年的笨拙和無知。
敏薰沿著診所的長廊奔沒命的跑著,記憶中只要短短五分鐘的路程,不知為何卻變对劲外的長遠,彷彿沒有盡頭似的,灰白的牆壁隨著她的移動,緊跟著冒出一個個鮮紅的指模。
敏薰用力摀住嘴,才沒讓本身叫出聲來,那護士整張臉皮都被人剝了下來,暴露底下的肌肉組織,半顆眼球從眼眶外側滑出,只剩下幾根視神經和腦部聯繫著,而她的骨盆腔的位置也和先前的護士一樣,有一個偌大的窟隆。
敏薰咬緊牙根逼著本身往前走著,她沿著樓梯往出口的方向走去,明显只要兩層的距離,竟始終看不到盡頭,不斷往下延长的梯子,像是怎麼都走不完,樓梯間的布告牌不斷出現3樓的牌子。
缺氧的感覺襲上腦部,她開始感到陣陣的暈眩,大腦全然喪失思虑的才气,只剩身體機械化的動作著。
快點,撞開那扇門!
她聽見本身的心跳聲渐渐加大,彷彿隨時要從胸口跳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她沒来由的信赖裡面也有她的照片和『她的孩子』,而這間独特的房間恰是為了某個启事此存在的。
懺悔和自責同時強烈的譴責她,陷在本身情緒中的她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導致她沒有重视到室內的风景開始發生異常的變化,红色的牆上俄然出現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的血指模,跟著從某個角落開始,抽泣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充满在整個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