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人家远亲妯娌妹子还没说话呢,你倒护上了,煊大嫂子就是会做人!”狄二太太捂嘴笑道,眼睛用心扫过朱氏和顾廷灿。
待进了堂屋,明兰把王氏安在上首坐位,和太夫人并排而坐,两位亲家母见过礼后,顾盛两家女眷便叙起话来,约莫巳时三刻起,来宾们连续到了。
炳二太太脸红了一下,不甘的闭上嘴,轻视的偷瞥了四老太太一眼,但还是坐了归去;顾廷烟看过来,然后拉着一群堂姐妹,在百宝阁背面独自谈笑。
次日天堪未亮,顾府中人便繁忙起来;明兰破天荒起的比顾廷烨早,起家前亲亲他矗立的鼻子,柔声道:“可贵沐休,转头你还要陪来宾们宴饮,现下多睡会子罢。”
谁知过了半晌,他忽又鼓起,站在宽广高宏的朝晖堂,笑道:“待过个十年八年,这堂屋里便会尽是我顾廷烨的儿孙!”
明兰满脸笑容道:“那先谢过弟妹了。”也是不省油的。
把一世人引入花厅,端上茶果点心和各色时新小吃,世人便提及话来,明兰一边号召仆妇待客,一边拿眼睛细细点算,晓得除了大房的邵夫人,各房的太太奶奶几近却全到了,一时候,屋内珠光宝气,笑谈声声。实在明兰和这些妯娌姑嫂也没见过几次面,除了‘大师吃好喝好’外也不晓得说甚么,干脆拿出她得心应手的第一千零一招——装呆。
如果新屋子燕徙,免不了要半夜祭神天明上梁甚么的,不过澄园属于老宅翻修清算,是以不必把这些全贯子活计演齐,只选了个天光大亮的吉时,大开朝晖堂十六扇朱红大门,用红漆祭盘摆上全猪全鱼全鸡全鸭,另南北鲜干果品十二盆,二十四样有花样的荤素菜肴。
明兰心头微有不快,只悄悄‘嗯’了一声,然后抬眼往四下众女眷们轻扫了一遍,目光中隐然难堪和乞助;炳二太太对明兰的答复不满,犹待再说,这时四老太太轻咳了一声,不悦道:“你本日是来吃酒的还是来逼债的?还没完没了了。”
一时候,三间不隔断的高阔花厅里欢声笑语,衣香鬓影,人头攒动,高门贵户的女眷们天生就有交际的本领,熟谙的不熟谙的都能说到一块儿去。
“待忙过了这下子,我就去把蓉姐儿她们接过来,大嫂子要照顾大哥,到时候滋扰弟妹给清算筹措一下了。”明兰客气的言道。
朱氏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抿嘴而笑:“当是甚么要紧事呢,不过举手之劳,转头二嫂叮咛一声就是了;我早就和蓉姐儿说了,新宅子得清算过才好住人,到时候她就伶仃有一个规整标致的院子住了,蓉姐儿早就盼着呢。”
明兰被男人庞大的身躯压的气短,不客气的在他腰上狠拧了一把,却反叫他咬了一口在耳垂上,浑身热气的扑上来,扭缠了半天,好轻易才捂着耳朵摆脱下床,叫人服侍穿戴。
这句话道出了在坐好些女眷的心声,世人都去看明兰,只见她盈盈低头,轻声细语道:“二嫂嫂说的是。”
“烨二兄弟现在可出息了,皇上亲赐奴婢银两帮着立府,但是天大的恩情!”四房的炳二太太一阵大声娇笑,铜铃般的嗓音直震得明兰耳膜疼,她挽着明兰的胳膊,一双细柳眉飞舞个不断,“将来可得提点提点自家兄弟,好叫我们也沾叨光。”
顾廷烨却不依,搂着她纤细的腰身,翻身压住,一只手不诚恳的直往她衣裳里探去,伎俩熟谙之极,这几日他谅解明兰筹办辛苦,夜里鸣金出兵,但一番蹭摸啃咬下来,也几次几乎擦枪走火,因而他只好‘手把手的’教老婆另辟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