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子绝倒,唉呀妈呀,躺着也中枪。
比来他对读书人定见很大,好吧,这是他出去烦闷的第二个启事。
然后不拉不拉不拉,连续串引经据典。
怎不早说!明兰立即又杀去太夫人处。
实在明兰也不大痛快,办丧礼也就罢了,可那些流水价送进侯府的礼钱……她心中绞痛,大房还没有分炊,以是这些金银财物都得归入府库,可将来这些情面账估计多得她去还,也不知将来分炊能落下多少渣。
煊大太太本就功德之人,素爱揽事,又见明兰这般诚心,满口倚重,内心舒坦之下,当即便应下了,归去便与丈夫筹议。
前阵子,朝堂上又为着两宫太后的报酬题目闹起来。
侯府门口的灯笼俱罩了一层素白,明兰想着澄园门口也该挂两个小白灯笼意义下:“挂三个月差未几了吧。”谁知顾廷烨又道:“老爷子没了那会儿,不过就挂了百日,挂这么久,不晓得的还道是我死了。”
“不是我躲懒不肯着力,可我就这点子年纪,何曾颠末甚么大事,大哥的白事多么要紧,如果出了错,还不定有人如何说呢。”明兰倒也坦白,干脆一概说开了,“这府里的人,也就大嫂子您叫我知心放心了,您若不帮我,我便不知寻谁去了。”
圣安皇后不是从妃位直接进级太后的,她是明证典礼的册封过皇后的,反而是皇贵妃(德妃)是从妃位跳级成为太后的,她又没儿子当天子,凭甚么?
明兰抱着男人的胳膊,笑眯眯的像朵牵牛花,把脑袋挨着他浑厚的肩膀,低声道:“只要你平安然安的,甚么繁华繁华我都不奇怪。”语气柔涩,身子温软。
“你晓得甚么!”煊大太太白了丈夫一眼,靠近了细说,“这事我前后想了,当然是烦了点,但倒是有好处的。一则,弟妹她的确是有难处,这白事若办大了,未免烨二兄弟不乐意,若办小了,不免有人说闲话。我替她把事揽过来,她必会记得我的好处。二则……”
此战大胜。只不幸老耿同道,至今还称病在家,扭捏着不大敢出来见人。
顾廷烨沉着脸,抱着明兰揉了半响,终究直身站起,大步往外走去,明兰见他神采不好,追在背面小声问了句。
当代女人真难做,既不肯老公当海瑞,又怕老公变严嵩,最好还是谭伦那样的,忠义分身不说,故旧遍天下,还能高官厚禄的善终,最后福延子孙。
而明兰只需求要揣着半瓶桂花油,一天去顾廷煜灵前哭个几次就成了,另有力量熟谙熟谙宁远侯府的人事干系,顺带往她猎奇已久的府库房瞄上两眼。
顾廷烨翘着唇角:“约莫我死了,也就这般步地了。”
老耿同道当即招来了火山灰一样铺天盖地的斥责痛骂,‘不学无术’,‘不通礼节’,‘荒唐无知’……这还算轻的,严峻些直接说他‘用心叵测’,‘企图不轨’。
明兰晓得情势不妙,考虑半响,遂暗下决计,顾廷煜的丧事她果断不能揽过来办,且不说顾家的端方她不熟谙,此情此景,她不管如何做都会有人嚼舌头,可作为新出炉的侯夫人,又很难推委,思来想去,便慎重去请煊大太太来帮手。
顾廷烨横了她一眼,表情好了很多,笑骂道:“伶牙俐齿!你不去殿上跟那帮读书人耍嘴皮子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