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是有定规的,除了一年中的大型庆典,常日不能一大伙人拥着进宫的,有碍宫廷寂静,得分批次来;作为新出炉的一品夫人,又受了分外的御赐节礼,明兰得以在第一批进宫,幸运的沐浴皇恩,顺带在一幕番笕剧中客串了把龙套。
小沈氏没来得及回问一句‘有差吗’,便叫板着脸的明兰推动马车了。
“慎甚么慎,出宫门时,你脸拉得比车头拴的那马的脸还长!”耿夫人冷哼着。
因多少受了些刺激,用过午餐后,明兰也感觉不好太懒了,便不紧着睡午觉,叫人去唤蓉姐儿过来,她要查功课。兴冲冲的摆足了姿式,谁知蓉姐儿期呐呐艾的,竟一问三不知。
当明兰说不消赎身银子时,这家三口又哗啦啦的一齐跪下,感激的五体投地,哭着连声伸谢,叩首如捣蒜,明兰这辈子都没被人磕这么多头过,只感觉头皮发麻,又说了两句家常,从速叫人领他们下去跟女儿说话了。既得了明兰的话,秦桑家人便千恩万谢的的先归去,放心筹办秦桑的内室,筹办婚事,待来岁中来接秦桑,就差未几了。
“可这回放出去的不但是低等宫人呐。”耿夫人抬高声音,目光镇静的发亮。
钟夫人斯文的吹着茶叶:“耿家妹子,慎言。”
秦桑的父母和长兄看着都是刻薄人,穿戴朴实洁净,他们战战兢兢走进屋里,一见了明兰就跪地叩首,痛哭流涕,倒把明兰吓了一跳。
小沈氏心中打动,她从偏僻而来,不管风俗口音还是端方礼数,一时还难以融入京中的贵妇圈子,在别人面前得端着,怕招人笑话,偏在明兰面前能放松。
“哟,好可心的弟妇妇呀。”段夫人打趣道,“郑家算是娶着贤媳了。”
思路转了半天,纠结再纠结,加上刚才听到的些许信息,为了本身的用脑卫生和精力安康,也为了小孩子完美品德的全面生长,明兰决定还是让专业人士来措置这个题目。
小沈氏面色发红,不美意义道:“长嫂如母嘛。”
崔妈妈退出去后,明兰歪在湘妃榻上,用手持诗集的姿式拿着一卷账册,凝着眉头发楞。要说还是秦桑最费心省力。前阵子她家里人大老远的从乡间来了,恳求管事给递明兰话,说秦桑年事到了该嫁了,求主子开恩,想把闺女赎出去。明兰很利落的叫人出去见。
送顾廷烨出门,明兰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几个管事婆子回事:两府之间的赘墙已拆完了,只待木料和砖瓦运到便可起筑了…月钱发下去了,几笔账有些差…棉料布帛已买,采买上的请明兰去抽看货色,针线上的说,明日便可完工给府里做冬衣了…外头工地的伙房来报账…另有例行来要对牌的,拉拉杂杂一大堆,明兰耐着性子一一措置了。
钟夫人面孔涨红,段夫人连连咳嗽。
她早发明巩红绡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未几,不但讲授古板,还学问有限,经不住发问,这也就罢了,还时竟然有说错;想来她就算童年学过些子,这会儿也没剩下多少了。如此,门生既贫乏对教员品德的恭敬,又没有对教员学问的佩服,讲授天然失利。
问她书籍上的字句,她答不出也就罢了,最离谱的是连二十四孝也答不出来,结结巴巴的胡乱编了几个,总算凑足了三分之一。不是有‘尝粪忧心’嘛,她就编了个‘尝屎烦恼’;有个‘埋儿奉母’,她就编了个‘宰女吃肉’。
“……也许真有这些子事呢。”蓉姐儿神采惴惴,小小声的辩白,“只是没传播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