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忙问如何回事,煊大太太道:“这几日刚到的信,都放逐到大老远了,又有人服侍着,还不循分。他瞧边贸红火,竟然想做买卖,不知怎的生了争论,打死了人。”
击掌声清脆,便如在灵堂内响起个闷雷,场内世人顿时惊呆。
灵堂上冷冷僻清,只顾氏族人战役日交好的一两户人家来稍事祭拜,坐会儿便告了辞,除了四老太爷身子不适没来,四老太太得留下奉侍,余下的三房人倒都陪坐着。
出去的是个娇小小巧的女子,过于浓艳的妆容,笑容甜的发腻;明兰见过几次小邹氏,每次都被她浑身的金碧光辉耀花了眼,这般成熟艳妇的打扮,实则她也不过才十七八岁。
“那,另有一名呢?”明兰讲故事的技术不错,小邹氏忍不住诘问。
想了想,又编了一句,“国舅夫人身子不大好,我有些担忧。”
“这两株梅树脾气倔,好水好肥供着,偏不着花。年前花匠烦了,不再理睬它们,现在倒反自开了花。你瞧,多艳呀,像是西山长春崖边的云霞,浮着层雾气,都雅的叫民气里发疼,仿若你眨眨眼,就会不见了似的。”
一通话说的又急又快,直把五老太太生生厥住,她浑身颤栗的看着次子,半响说不出话来。太夫人坐在上首,拿碗盖缓缓拨动着茶叶,不动声色,旁的世人都面面相觑,有的不想管,有的管不了,最后又是老好人顾廷煊畴昔把廷狄拉了起来,说了几句圆场话。
盛老太太皱眉冷脸:“若不喜好,都别去!”这是寡居半生又鄙薄情面冷暖的切身材味。
“另一名是个有福的,公主感她柔心可亲,虽与驸马不睦,却待她如姐妹,待她所生之子如亲子;厥后她的儿子读书小成,公主亲去求天子恩荫。再厥后,公主和驸马都过世了,几个后代待生母至孝,那位妾室享尽人间福贵,活到八十多岁才寿终正寝。”
煊大太太凑到明兰耳边,轻声私语:“若要我说,循哥儿还不如没这个爹呢!倘他将来金榜落款,有这么个爹成日在外头花天酒地,丢人现眼,啧啧……你说是不这个理?”
明兰看了看小邹氏微微发白的神采,“千刀万剐,凌迟正法,她所生的后代,也尽皆贬为宫奴,任人踩踏欺辱。”
那两位小妾,当然了局差异,但反过来讲,何尝不能说,前头那小妾待驸马是至心,不容旁人分去半点,背面那小妾倒是冒充,为着本身的安然,宁肯叫心上之人去靠近公主。
小邹氏当即垂泪道:“我实不知那里错了,叫姐姐这般嫌弃;我奉侍姐姐本是该当应分,怎能不来?”揩了揩眼角,她又回身朝着明兰,楚楚含泪浅笑,“倒叫盛家姐姐笑话了。”
出了国舅府,走到半道正赶上来接她的顾廷烨,伉俪俩坐在马车里,明兰抢先道:“无人欺负我,侯爷放心罢。”
太夫人神采瞬时变了,嘲笑道:“倒是我多事了。若非怕气着你大哥,也懒得替一个个兜着拦着。”这话一语双关,五老太爷面上闪过一抹痛苦,哑声道:“谢大嫂了。”
明兰忽立住了身子,定定的瞧着小邹氏:“我儿时读书之时,先生曾与我说过一个故事。不知mm是否愿听?”小邹氏愣了愣:“……姐姐请说。”
小邹氏神采转了几转,冷嘲笑了几声:“看来姐姐是站在张家那头了,也是,英国公府势大,那个不顾忌。可我也不是那等子贱妾,任人揉搓,我是有诰命在身的!”
小邹氏赶紧道:“姐姐身子重,不堪劳累,不如盛姐姐去我那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