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瞥了她一眼:“今早又去了,这回又是何事。”丹橘缓缓放下针线撑子,踌躇的看了眼团哥儿,明兰道:“说罢,这小子且醒不了呢。”
以后,公孙白石便只叫若眉奉侍起居,连书房也不让出来了,风声斯须便传出,明兰得知这过后,却只悄悄哦了一声,不再过问别的,倒叫府里世人吃了一惊。
丹橘赶紧摆手:“不是的,她每回都叮咛别叫我跟您说的。”
“你这么说就成了。”小肉团子开端眯缝着眼睛扭动了,明兰不再解释,挥手叫她下去。
这么一来,若眉不免心上怏怏,每个新嫁娘于婚礼,不免有些等候,她忍不住跟贴身丫环抱怨两句,却叫几个心存恭维的媳妇子探听了去,托家中男人去外头店铺购置些贺礼。这么一来二去,公孙白石纳妾之事竟传到了外头去,引来了一干热忱的‘敬慕者’争相送礼。
“把针线放下罢。”明兰忽轻声道,“手指头都快戳成洞穴了。”
明兰微微苦笑。丹橘不比秦桑有父母兄弟依托,不比绿枝凶暴刁悍,更不比小桃扮猪吃老虎,固然她办事详确,无能全面,可心肠始终太软。崔妈妈在外头寻了很多人家,可如何看都不放心,看着诚恳的担忧他窝囊无能,看着斯文的担忧他败絮此中,看着聪明的又担忧贰心机矫捷非夫君,好轻易人选不错了,可家人又庞大难缠。
不待她说完,明兰打断道:“这是若眉来叫你说的?”公孙小院里她留了很多耳目,那些丫环婆子并未曾慢待若眉,不过不是没像之前那么凑趣罢了。
丹橘百口人原都是盛老太太的陪房,当年丹橘姑父嫁妹时,老子娘求得了个恩情,聘到外头的殷实人家做了娘子,这几十年下来,家业愈发畅旺,膝下有一子,比丹橘大四岁。
绿枝把火斗重重顿在一旁的小铁架上:“这群小蹄子,有甚么好吃的好穿的,便脚底跟抹油了般;教她们办差,却一个两个装傻充愣!”婴儿的尿布要又枯燥又绵软,这阵子雨水足,如何晾晒不好。
丹橘微微皱眉:“我何曾滥好人过,不过是你们几个,到底十年姊妹了。”
明兰看了她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我已给你物色了门婚事。”
明兰持续道:“是你姑父的外甥,你叫他大表兄的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