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俄然很有找石小弟碴的打动。
明兰大怒,“笨伯!”
她指着边上圆桌,字正腔圆道:“桌儿。”
明兰摸摸挺起的肚皮,内心替她难过,“……你大嫂是个甚么说法?”
明兰反射般的捂着肚子,惊奇不定,“……就算这胎又是哥儿,可比她家丫头小呀。”
小沈氏摇点头,抬高声音:“我传闻,是你那小姑子脾气太大,一个不好,就给夫婿脸子瞧。姑爷跟通房多说句话,她都要病上数日,哭成个病西施,还赶夫婿出屋。起先你家姑爷还哄哄,可到底是要读书长进的人,哪能每天陪妻室吟诗作对,作小服低……”
气了半天,才想到本身也被绕出来了。明兰本日决意好好改正小瘦子的发音,在炕上逗他顽了会子后,便叫小桃搬了把矮矮的小杌子,让团哥儿规手矩脚的坐好,开教。
“别介别介,我祖母这几年回不了京,便给小孙媳妇些见面礼,别倒像是我娘家来催要嫁奁的,你归去说了,嫁奁适度便可。”明兰怕将来闹出不快,赶紧摆手道。
明兰早知郑老将军的病况沉重,并不吃惊,殷殷劝着:“既是如此,你愈发该保重本身。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者将来那哥儿是个有知己的,会贡献嫡母,心疼嫡姐,或者你家丫头福大命大,跟你似的,一跤跌进个蜜糖罐子般的好人家,夫婿疼人,婆母嫂子都刻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早早就愁的死去活来。”
小沈氏破涕为笑,“真要那样,我每天叩首上山去法华寺,也是肯的。”笑了一阵,她忽想到一事,看了明兰的神采,游移道:“有件事儿……不知该不该与你说。”
因出产时落下弊端,她很受了些罪,足坐满了双月子,而后数月,统共只出过一趟门,还是去庙里烧香还愿,已全不复昔日东走西逛爱八卦谈笑的活泼劲儿了。
小沈氏考虑了半晌,缓缓道:“你是晓得的,我们郑氏本家忠敬侯府与韩家有亲,前几日老侯爷老夫人来瞧我公爹,几位堂嫂也来了,世子夫人跟我嫂嫂嘀咕了好一会儿,过后嫂嫂与我说……”她面露踌躇,“说庆昌大长公主克日要给她家三爷讨个二房。”
她笑着解释:“那是祖母的陪嫁,传闻原是骁国王宫的藏物,起初徐家老太公征滇南时的缉获,后武天子又赏了勇毅侯府。唉,现下滇边封着,市道上哪有这么好的货品。”
连着受用了两回蜜汁火腿后,小桃那痴钝的心肝终究叫肚肠打动了,她决意称谢,因不通文墨,便做了两个横平竖直的健壮荷包畴昔。
明兰听了半天,听她口口声声‘我嫂子说如何如何’,终究忍不住摸索道:“你…和你嫂子,阿谁…好了?”
明兰傻掉了。
崔妈妈噗嗤笑了出来,拍着明兰安慰道:“夫人不必急,我看郑太太也不见得非要跟夫人做亲。哥儿大了会如何,品性如何,有出息么,谁也不晓得,人家做娘的且得瞧呢。”
这日上午,她拿了点物册子与翠微合计,这一冬来,府中支出好些毛货皮子,百口统共那么几人,别说大人,便是两个正长身子的女孩都各做了两身紫羔皮袄另一条大毛风兜,过年时又送与几房亲戚好些,还是剩下很多。
母子俩堪堪吃完,擦嘴漱口毕,外头便来传报,说小沈氏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