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朝成了休妇,她还是改不掉气指颐使的性子,竟日打人骂狗,跟嫂子侄媳们喧华不休;闹到方家待不下去,终究被送至京郊白云庵带发修行。
送走小沈氏后,明兰茫然坐了半天,崔妈妈催了好几次,她才傻傻的用饭睡觉。
这日,屠老迈亲身递出去一封信。信封被叠得有些破坏,扯开一看,信笺左上角处描了朵极小的八瓣海棠,顾廷烨行二,明兰行六――恰是他临走前跟她说好的几种暗记之一。
第214回
如此愉悦玩闹,舒畅度过数今后,谁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是朱氏。明兰也楞了半晌,寂静后吐出两个字――‘有请’。
英国公和那位起初致仕的申阁老,根基属同一物种,千年世故老狐狸,万年神龟不倒翁;任你天子年年换,我自岿然不倒。哪怕无功而返,也不至于冒进邀功呀?
那么,最坏的景象,便是本身要提早做孀妇了,幸亏有团哥儿和肚里这个,天子和沈氏等几家交好的,约莫会看顾他们孤儿寡母罢。
传闻,当年大秦氏甫过门,才奉侍婆母吃了半顿饭,曾太夫人筷子还伸在半空呢,她就当着满屋丫环婆子和妯娌的面,昏倒了。
朱氏松了口气,握着明兰的双手,“二嫂大人大量,真是我们家的福分。”
朱氏一气说了个痛快,一向说到新人进门后,廷灿怒而不肯用饭,可惜只对峙了两日便破功,于第三日接了敬茶;方才抚胸微喘,算是告个段落,她赧然一笑:“二嫂别笑话我,委实这话哪儿都不好说。”
做闺女时,生母宠冠内宅,老爹疼若性命,要甚么有甚么,连嫡出姊妹也不敢跟她争风头;嫁人后,跟着余大老爷在外任上十几年,把丈夫吃的死脱,说一不二。
崔妈妈忍无可忍,从速拉过少年,连声道:“栋哥儿别听你姐的,她迩来就爱作弄人,那女人长的都雅着呢!”
朱氏叹了口气,望着明兰朴拙道:“长辈的事,我做儿媳是没体例的。可我总想着,将来孩子们大了,团哥儿和贤哥儿还是堂房兄弟,讨媳妇,担差事,总要来往的。”
朱氏无法的摇点头,笑的有些苦涩:“廷灿mm早不是头一回了。承平伯府虽有些薄面,可在皇家眼里,又能算得几斤几两。”顿了顿,浅浅浅笑,“我娘家父母嫂嫂都是极好的,前儿已应了我,将来大侄女要许给我们贤哥儿。”
接着是几位平日交好的同僚,来安抚的钟太太和段太太(她们的夫婿跟着沈国舅),来同病相怜的耿太太(老耿跟着顾廷烨),另有来打气鼓励的张氏――
绿枝听了这话,再不担搁,当即掀帘子出去传话;郝管事办事纯熟,短短半日就打了个来回,迅即来跟明兰回话,道话传出来后,太夫人只冷嘲笑了几声,说‘既见死不救,就少来废话,叫你们夫人管好本身,别的还轮不到她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