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斯须风景,仿佛做梦。
“任姨娘?”绿枝大声吼道,死死扣住那小丫头的腕子,“大夫人身边阿谁……?”任姨娘原是邵氏的陪房丫头,后被邵氏给了顾廷煜做通房,顾廷煜过世前被抬作姨娘。
明兰蓦地飙高嗓音:“不是说没碰上刺杀么!”
约过了两三刻钟,前门墙头再次响起呼喝攀爬之声——前头的贼人公然没走洁净,想调虎离山,等背面打杀起来,前头也许会放松鉴戒。
“甚么……?”明兰胸口急剧跳动。
吃饱喝足,明兰漱口净手后,道:“细心大夫人的院子,两个姐儿不准到处跑了,都给我一处呆着,将若眉和孩子也挪到大夫人院子去。”
以澄园为中间的宁远侯府,俯瞰下去,是个四四方方的庞大宅邸,前后为两处门,东西别离是侯府旧宅和一座小小山林。为防有人从两侧摸出去,明兰一狠心,叫人安插了易燃油料——春季山林富强,顾氏老宅梁木森森,烧个一夜不是题目。再与澄园之间隔出一道宽广的防火带,拉上引线,但见有人突入,立即引火。
明兰顺着他们目光看去——蓉姐儿半坐在床沿,怀里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胖团子。
明兰猛的惊醒,定定神,从速叫绿枝奉侍本身起家换衣。
明兰怠倦的揪眉心,“大师伙儿都辛苦了。别的放放,先去请几个大夫来,满府要治病的,治伤的;转头再盘点物件家什损毁,论功行赏,一件件的,渐渐来。”崔妈妈醒是醒了,脑袋上的肿块不知要不要紧,另有蓉姐儿的手掌,且得好好医治。
末端,那小厮还道:“耿夫人还说,请夫人看在订交一场的情分上给她做个证,若她有个好歹,叫耿大人讨她娘家四房的三舅姥爷的二女人做填房,旁的狐狸精不准找。”
小桃举头道:“石头哥把他们都打趴下了,那掌柜的白送了几斤最最上等的蜜饯!”瞥见明兰背面的女孩们都在偷笑,讪讪道,“转头分给众位姐妹尝。”
屠龙也大吼一声:“我们的名册侯爷都稀有,若护夫人不力,转头必遭严惩!夫人承诺,一条胳膊一百两银子,一条腿一百五十两,若丢了性命,家小便由侯府顾问了!弟兄们上呀,熬过这遭,大家都有重赏,今后就吃香喝辣了!”
“顾氏逆贼还不从速开门!”
明兰嘲笑一声:“避?避哪儿去。”
明兰提大声音,冷冷道:“乱臣贼子,大家得以诛之,这个事理谁都懂,可偏有那不长眼的,楞觉着本身运气好,拿脖子去磕刀刃,硬要赌上一把!记得几年前‘申辰之乱’,逆王有多少勋贵权臣互助,哼哼,可又如何?短短七日,先帝便平了乱,你们也不掂掂本身的分量,比当年的逆王如何,也不知撑不撑得过七个时候!”
屠龙转头去瞧明兰,眼中有扣问之意,明兰开朗笑道:“妇道人家不懂攻防之事,府浑家手东西,统统但凭屠爷分拨!”
贼人明显也没想到明兰这般硬气,本想妇道人家恐吓恐吓便成,眼动手头又无得力的攻门东西,只好一边叮咛去找细弱些的树木砍来撞门,一边催促部下互托着爬墙跳出来。
谁知屠龙早备了很多两米余长的锋利木杆,墙内两人一组举着,但见着墙头冒出人头,便狠狠顶戳上去,只听惨叫连连,另噗通数声,立时就有几个贼人被戳穿下颚或胸膛,跌落下去。也有勇悍的贼人,挥动大刀爬墙,谁知那木杆是涂抹过焦油的,等闲利器砍它不动;另有技艺矫捷,木杆戳刺不中的,门内两名弓箭手在旁看着,刷刷几下射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