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和丹橘很有眼色,见主子们要将知心话,待小桃端了茶碗点心上来后,便一齐退下了,明兰看了门口一眼,坐到嫣然身边,轻声道:“嫣然姐姐,不是我说你,现在不过是在说亲,还未订下,如何传满城皆知?此事若不成,姐姐可如何办?”
余嫣然生高挑细腰温雅可儿,有一度盛老太太还想把她给长柏做媳妇,可惜嫣然那位在户部做五品侍郎爹,以为把女儿嫁给划一第盛纮做儿媳妇有些华侈,此事便不提了。
明兰不去理她们,让丹橘陪着径直回了暮仓斋,一进屋公然见嫣然已在了,明兰一见她就竖起眉毛,指着骂道:“你还敢说我没知己!与你姐妹一场,叫你垂钓你不来,你说婚事我不晓得,你被人笑话了结要我给你打讳饰!瞧瞧我这一身,说吧,你如何赔?”
提及来,余嫣然是众位女人中出身最显赫,虽说她父亲只是个侍郎,但她祖父倒是一代首辅,清誉满天下,先帝曾亲题“克勤慎勉”四字觉得嘉奖,以是才有资格直接与侯爵府嫡次子谈婚论嫁,想当年华兰以盛家嫡长女嫁个落魄伯爵府二子也是费了姥姥劲儿。
“可别介!”明兰本来一向悄悄听着,听到这句话忽惊了一声,低叫起来:“你可不能稀里胡涂嫁了呀!女人这一辈子普通只能嫁一次,一次只能嫁一个,你这会儿如果不长个心眼,转头悔都悔不出来!叫你祖父去查,好好查,不好千万不能嫁!”
如兰神采立即不虞起来,只忍着不发作,她们姐妹分歧在闺中也不是甚么隐蔽,四周坐女孩们都面不改色,自顾自品茶说话,那吴宝珠最是识相,笑道:“墨姐姐快别提了,上回那劳什子直吃姐姐们一嘴苦味,我真是悔极了,今儿这白茶就很好,淡雅温厚。”
明兰越来越靠近门口,正想趁人不重视溜之大吉,冷不防被点了名,木了木,便道:“味道是淡了些,可胜在暗香回味,自有一番别样风味,我是托了众位姐姐福了,这茶五姐姐藏了好几天,连亲姐妹都没舍得给喝,只比及明天接待众位姐姐呢!”
嫣然苦着脸道:“不就这么回事呗,我爹爹上峰保媒……”欲言又止。
话才刚说完,只见屋里众女孩多数神情古怪,挤眉弄眼,明兰一头雾水去看嫣然,却见她有些不安闲,陈新芽则转头过来打趣道:“墨兰mm,你这小妹子好不识相,余家姐姐现在钓到好大一条肥鱼,如何有空来你家钓那几条小杂鱼!”
陈新芽笑肚子痛,好轻易挤出几个字,挑着声音道:“……这是为何呀?”明兰一脸慎重,点头晃脑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可我,我……上哪儿去给那对鱼儿找鱼爹鱼妈和大媒呀?”
礼轻情义重,一时四周女孩都纷繁伸谢,如兰大感对劲。
一众女孩都被引领进葳蕤轩去吃茶,众丫环早搬出各色锦墩绣椅和茶几翘案,又摆上了精美点心和盖碗,如兰便笑道:“这是我娘舅从云南捎来白茶,姐姐们品品,吃着可好?”女孩们听了大是兴味,便端茶引盖轻尝几口,墨兰眼角悄悄上挑了下,捂嘴轻笑道:“五mm你真是,甚么奇怪好东西,也献宝般拿出来显摆,显得众位姐妹都没见过世面似!别说这云南白茶,便是藏边砖茶,上回吴家mm也拿来我们吃过!”
这点程度打趣给明兰塞牙缝都不敷,她面色都没变一丝,正色道:“嫣然姐姐,我晓得你不肯祖父母与你爹打擂台,可你也当想想本身!你那后母我虽没见过,可也传闻了些,并不是个好相与,说句刺耳,如果你嫁快意了,她保准会抢着来仗你势,你若受了委曲,你说她会给撑腰出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