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见她气色好些了,便吃紧的问道:“大嫂子,五姐姐到底如何了?爹爹不是在都察院么,如何俄然回家了!你说呀!”
小桃拿帕子揩着头上的细汗,一副惊魂不决的模样:“太太的正院围的死死的,我底子进不去,我便只在外头探听了下,只晓得……”她艰巨的咽了咽口水,颤着嘴唇道,“老爷这回真气急了,老太太去的时候,老爷已经拿白绫套上五女人的脖子了!”
祖孙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老一小都被暖洋洋的炕头烤的昏昏欲睡之时,俄然外头传来一声锋利的叫声,明兰蓦地惊醒了,老太太也展开眼睛瞧着门口的锦帘处,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孩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一下扑在炕前,大声哭号起来:“老太太,拯救呀!”
“小喜鹃儿,如何了?”明兰奇道,这女孩是如兰身边的三等丫头。
“这是为何?”明兰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闻声正堂帘子的掀动声,明兰从速跑出去,只见海氏扶着老太太出去,房妈妈撑着老太太的身材,谨慎的把她放到暖榻上去,安托好让她侧侧靠着绒垫子安息。明兰一瞧老太太的面色,顿时慌了,只见她神采乌青,气味不匀,胸膛狠恶的一起一伏,仿佛是生了很大的气,一旁的海氏神情歉疚难堪。
声音气愤锋利,明兰从未听老太太这般活力过,她渐渐走下炕,挨着厚厚的金褐色云纹锦缎门帘站着,听外头声响。
海氏放下茶碗,唉声感喟道:“本来五mm她,她,她早与那位举人文炎敬相私有了……情素,他们在大宏寺里相约会晤,本来只说了几句话,谁知真真老天不作美!谁知本日刚巧顾将军也去为亡母去做事!”明兰眸子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他……瞥见五姐姐了?”
“……那现在怎办?”过了半响,明兰才有气有力的问道,俄然发明海氏的眼神竟躲躲闪闪起来,仿佛不敢正视明兰的眼睛;明兰感觉奇特,连着诘问了几次,海氏才支支吾吾道:“刚才,顾将军送来了一封信……”
明兰怕老太太起家太快会头晕,赶紧伸手悄悄抚着她的后背顺气。
明兰本想跟着去,却被老太太留下了,房妈妈好言安抚道:“你五姐犯了错,老爷太太要惩罚,老太太这一去定要有些言语抵触,你做闺女的听了不好。”
老太太微微展开眼睛,眼神还带着仇恨,见是明兰才放柔嫩些:“我没事,不过是走快了几步路,气急了些。”说话间,转眼瞧见海氏,只见她小腹微微鼓起,一只手在后腰悄悄揉着,却低头站着不敢说一句,老太太心头一软,便道,“扶你大嫂子去隔间炕上歇歇,她也站了半天了。”明兰点点头,悄悄扶着海氏朝次间走去。一进了次间,明兰就把海氏扶上炕,拿老太太的枕垫给她靠着,从炕几上的厚棉包裹的暖笼里拿出茶壶来倒了一杯,塞进海氏手里;海氏一边谢过,然后喝了口热茶,暖气直融进身材里,才觉着舒畅了些。
海氏艰巨的点了点头:“是的,信上写道,他顾廷烨愿与盛家结两姓之好,背面还了一句,老太太跟前养的女人老是不错的。”在她看来,这句话有些刺耳,仿佛在表示甚么;信赖盛纮也看出来了。
话还没说完,外头正堂就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翠屏在外头传道:“老爷太太来了。”
明兰捏着小拳头揉了揉眼睛,仿佛有些困了,含混道:“大哥哥说想要个闺女,能凑成个‘好’字,大嫂子没说话,但我晓得她还想要儿子。”一个嫡子是不敷的,两个才算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