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薛讷硬生生挡在两人之间,仰仗身高上风将樊宁与高敏生生隔开,却又说不出个以是然来。
方丈慈爱一笑,拿起手中的佛珠,悄悄印在樊宁头上:“施主龙章凤质,浴火涅槃,需谨慎谨慎。燕雀之志,于此世而言,一定不如鸿鹄啊。”
薛讷还想问正三品上的官员或是亲王郡王国公可有来往,但碍于高敏在此,薛讷不便问出口,转言道:“那几位师父出门时的着装,大师可还记得吗?”
过了牌匾再往前行数十丈,便到了庙门处,有个约莫二十余岁的比丘候在门口,双手合十礼道:“薛御史,高主事,方丈师父有请。”
“只剩两间房了”,高敏似是对这类环境见怪不怪,拍着樊宁的肩道,“宁兄,我们两个住一起罢?薛御史公事繁忙,伶仃一间恰好啊。”
这案子的紧密、残暴与触及面之广,已超出了薛讷的预期,而这统统竟是冲着樊宁去的。薛讷想不明白,凡大案必有动机,而樊宁只是李淳风的小门徒,又有何人会大费周章地去谗谄她呢?
薛讷转念一想,带着樊宁住在庙里确切不风雅便,筹算发起彻夜宿鄙人一个驿站,话还没出口,俄然听得身后有人唤道:“薛御史,宁兄?”
“赶巧了”,高敏不但不介怀,反而一脸他乡遇故知般的镇静,“我就爱听人打鼾,没有鼾声我都睡不着,如此甚好,那就……”
三人寻名誉去,只见来人是个耄耋之年,白眉长髯的老衲人,看他身上僧袍撕毁的位置,与那方丈乃是平辈。高敏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礼道:“但是方丈大师?鄙人刑部主事高敏,这位是薛御史和他的属官,我们三人本日乃是为查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