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实话实说的禀得清楚,就连这旁正吃茶的三爷,也不免淡淡一笑,顺手脱了头上的破帽,偏转过半边身子,暴露了勃颈苦笑一声道:“幸亏现在已经入秋,我带个刮开了半边的破帽,也未曾有人多留意两眼,如果不然还真不好办。”
“当日林妈妈也是谨慎万分,未曾引了我往前面去,就怕与那头忙活的工匠们打了照面。不过,部属临行前倒是特地绕过一旁,谨慎往了两眼,断没有别家在此了。虽说早在我爷爷那辈,就离了故乡跟着国公爷上了疆场,但那荒了好久的地界,还是一眼就能辩白清楚。”
公然,臂膀上的那处伤势固然规复如初了,可当时这刀下去,倒是目标直指勃颈那处的关键地点。现在,已无需多言其他,在坐之人就连前月里,也已跟着自家蜜斯一起,每日夙起站桩子的文竹,也能看得清楚,对二房的用心更是一目了然了!
不过现在物归原主,终是不白费了当年辛苦一场。
凡是天生担忧之人见了,定是再不敢抬眼望他第二眼。就算现在半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坐上众位,也已引得一旁从未见过这般凶暴面相的文竹,心头不免一阵慌乱。幸亏自家主子也将此尽收眼底,一个安抚的眼神投向过来,方才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稳了稳心神。
说句不入耳的话,若未曾伤及脸部,或许尚算浑厚的面相,现在一来倒是生生将劈面路过之人,吓得不轻。只因这道疤痕不但划花了小半张面庞,更因其深深嵌入肉中,竟然将他那本来平实无奇的浅显长相,生生变成了凶神恶煞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