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讷言赶快诘问道:“可有化解的体例?还求大师见教。”
半只脚踏进村内,花想容就见东南角一座瓦屋如有若无地冒着黑气,显是有了不洁净的东西。
“你起来。贫道帮你不要香火,只要你沈家几两纹银。”花想容扶起他,口中淡淡地说道,“就是你从地步里挖出来的那几两。”
沈讷言大惊,白净清秀的长脸又白了几分,细细的凤眸中凶光毕露,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竟偷窥于我……”
“道长,您贵姓?”胖道人神采一变,再没了轻挑之意。
若按你们人类的春秋算,你做本神君的百世儿孙都嫌小。还是叫“老神仙”更让人称心一些。
北坡县距此不敷三十里地,花想容一面替人算命驱鬼,一面游山览水地赶路,固然赶上了几桩邪事,所幸都轻松地摆平了。
“大师……大师请留步……”紧闭着的大门内钻出了一个白面皮、颀长髯毛的墨客。
所谓仙钱,就是仙家给冥府的好处,但愿能再投仙胎之类的。这类天条不容的东西,道行略低些的阴帅都碰不得。
八年前,北辰帝君下凡历劫的弟弟北月天君重回紫府。原定的六十年为期,才过了十八年就结束了,还是被杀人、劫财、抛尸。天帝大怒,下旨严惩涉事人等。
别看沈讷言长得白白净净讨人喜好,说得客客气气让人欢畅,实际上内心的算盘响着呢。只可惜没算到北月天君身子骨太单弱,药量用得大了一点,一不谨慎再没醒过来。当晚喀啦一道天雷直劈在沈家院子正中的大槐树上。
干脆任由胖道人遛了半天嘴,利诱威胁,将她这个“世外高人”请了山。
前尘旧事如何临时不提,靠近圣仙派那群老狐狸的关头就是此人。
“正――是――”花想容将两个字拖得老长,不耐地说道。这是仙界斗法不成文的诀窍,三分气势能争回一分本领,何况本身没有半点给对方好神采的需求。
沈讷言一听这话有些松动,更加不肯放松,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仙,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十三口吧!我们愿彻尽产业,给您立生祠,日日供奉香火,子子孙孙绝无懒惰!”
这个凡人叫沈讷言,是北坡县小河村人氏,读过书,为人也有几分聪敏。可说到底,不也是聪敏过甚惹的祸?他此次贪的银子,倒是仙钱。
神仙的相门都有仙法讳饰,但有点道行的神,或者靠近于神的仙,都是能够参透的。
花想容看他一眼,故作无法地长叹了一声:“施主……你家这是冲撞了神仙之故。如果仙家,偏与贫道又有关碍。唉……冤冤相报,何时是了?”
花想容点点头,长叹一声。想不到“西陵家”三个字倒比耗神力看的那一相还要值钱。看来这圣仙派,不简朴啊。
花想容心中暗自不忿,张口先给胖道人来了个上马威:“小道长,老神仙我赠你一卦。如果本道算得不错的话……你三天前是不是遭了甚么血光之灾?”
花想容心知那就是沈讷言家了。时运不济、恶鬼缠身、阳弱短折,这都是沈家人本身种下的恶果。
“小道长何必发怒,仙陵的事你到底是如何晓得的?”那胖道人说话可不好听,特别是“小道长”三个字。
胖道人一下子没了火气,下巴也略收了几分:“说说,是甚么血光之灾?”
“得道成仙之人能有甚么血光之灾?不过是比武受伤罢了。受伤的处所大抵是肝地点的位置。”花想容在天庭固然放浪不羁,但却并非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