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觉得,你便是不爱我,却也是喜好我的,直到彻夜,我才明白,本来你不管是爱还是喜好,都是因为另一小我,以是,你会对我好,会救我,亦只是因为我像落妃是吗?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又何必拉着我不罢休,陪你?你感觉有需求吗?”
大殿外,俞婧婉仍跪在那边,双眼肿涨如桃,显是哭了好久。
心,仍旧扯破般疼痛着,像是被狠狠划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儿,汩汩不止。
闻言,他仿佛有所动容:“晚晚,别走,陪陪我。”
她早该心死,只是免不了伤怀一声。
说到此处,梓桐脸上闪现几分得色,云晚歌只是陪着笑,心内倒是挣扎起来,若真是还要熬到二十五,她怕真是熬不住的,毕竟贺佳期这个身份还报小了两年,她本已双十韶华,却只称豆蔻十八。
只是,为何?
“或者你想说的不是欣喜,是惊奇吧?”云晚歌口气温温,虽不冲动,却也听不出甚么豪情。
想解释,却又瞥见不远处俏生生立着的梓桐,终还是忍了气道:“娘娘先回宫吧,皇上睡下了。”
清冷回身,倒是连最后一眼仿佛都不肯再看,他终究不再矜持,上前一步,紧紧扯住她的手臂:“晚晚,你想晓得甚么我说便是了,别走。”
“姑姑,奴婢传闻您当年是奉侍过落妃娘娘的,可否奉告奴婢,为何皇上看到如此美好的舞姿还会活力?”
她急行几步,至她跟前扶她:“娘娘先起来吧,皇上已睡下了,明日……”
在宸宫,梓桐算是老资格的一辈人了,再过不久,她便年满二十五,便也到了离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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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桐是多么夺目之人,顿时便起了狐疑,云晚歌假做不懂,只老诚恳实的答复她:“姑姑当知奴婢与婉妃娘娘本也熟谙,前些日子,娘娘见奴婢调来鸾凤殿,便托了奴婢重视一下皇上的爱好,说是但愿在年宴上博皇上一笑,奴婢传闻皇上最爱落妃舞姿,便也将此事奉告了婉妃娘娘,不想,竟惹得皇上不快,还扳连了婉妃娘娘。”
他温润如玉的嗓声,仿佛一点也没有遭到烈酒的影响,只是,那晚晚如月的眼眸,似被衬着上几分落寞的哀伤。
佑王府她已五年不入,立于门前,竟觉有些恍忽,迟疑好久,方才入内,只一眼,便瞥见他屋内,灯火透明。
“你做了多么错事?”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多数是梓桐在说着萧翊的习性,大有一幅把云晚歌当作交班人的架式。
话只说了一半,俞婧婉已猝然伸手,狠狠的给了云晚歌一记耳光:“别猫哭耗子假惺惺了,明日?本宫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已是万幸,如果你的话能信,本宫也不至于此,贺佳期,你对得起本宫?”
她肃立,并不回应他的话,只清冷反问:“为何要用心激他?你明知俞婧婉彻夜所为是为博他一笑,为何要肇事?”
他要睡了吗?很较着的究竟,可云晚歌却总觉得不敷实在,直到她缓缓行至他跟前,双手取下他腰间玉带时,却又听得他对她私语:“你,真的很特别。”
“王爷,请不要再叫奴婢晚晚,从彻夜起奴婢是贺佳期,奴婢与您亦只是全伙人的干系,再无别的,奴婢会问,只是因为对成事无益,并无别的企图,这一点,但请王爷放心。”
想起她怨毒的眼神,云晚歌心内沉沉,终只能化做郁郁一叹。
他又唤她的名字,一如每一次他这般叫着她,仿佛在撒娇,仿佛在告饶,但更多的,只是但愿她不要再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