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听得韩嬷嬷的话,内心顿时大喜。
陈卓朗整日埋头苦读,自家内宅的事他都甚少去整会,更不要说多年未有来往的苏家的家事了。只来吊丧的路上,他听得韩嬷嬷提了一耳朵,说自家姑奶奶陈氏早已归天,现在的苏老太太是填房,以是到了苏家后,只需去灵前上几柱香便可,苏老太太那边不必去存候。
苏老太太既称病,不管这病是真病还是假病,也不管她是亲祖母还是继祖母,苏世昌和苏玉畹都得去问候一下。
当今皇上以孝治天下,魏氏这话如果传出去,可谓是诛心。
陈家作为苏老太爷原配的娘家,来苏家吊丧,却不派下人去后妻孔氏那边问个安,这让孔氏相称的没面子。但当年陈家分歧意苏老太爷续娶孔氏,厥后两家又断绝了来往,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亲戚朋友间无不晓得。以是就算孔氏想要拿这事来讲嘴,说陈家不懂礼数,也无处说去。为了这事,孔氏实在愁闷了好几日。
陈卓朗本年也不过十六岁,恰是爱玩的年纪,却整日被祖父和父亲逼着在家看书,愁闷得紧。好不轻易遇着苏家派人去报丧,家里又没有合适的人过来记念,他这才恳求了祖父,得以出来散散心。这两日即便苏玉畹不挽留,他也不筹算这么快就归去。松萝山的茶园,他一向都想去看看的。
而苏老太爷归天、三房分炊后,苏老太太便从本来所住的春和堂,搬到了中间那一溜前面的院子居住,那院子名叫熙宁堂。
这会子听得韩嬷嬷改了说法,要去存候,他也无可无不成,点头道:“你去吧,代我向苏老太太问安。”说完对苏玉畹姐弟俩微一点头,回身拜别。
苏玉畹看了韩嬷嬷一眼,恰好对上她投过来的满含深意的眼神。
这会子韩嬷嬷说曾得主子之令给老太太存候,岂不让赵嬷嬷喜出望外?这事说出去,不但苏老太太孔氏有面子,便是她所出的二房、三房都有面子不是?
赵嬷嬷见状大惊失容,忙快走几步,走到二太太身边对她私语了几句。二太太随即便骇怪地抬开端来朝韩嬷嬷看来,内心不免有几分悔怨。
她规矩地点了点头,伸手道:“韩嬷嬷这边请。”说着,率先朝二房处走去。
苏世昌眉头一皱。他虽才十一岁,半大的孩子,但父亲归天后他就成了家中最年长的男丁,这几日敏捷长大起来,天然明白采摘春茶对于茶商的首要性。现在顿时就到腐败节了,一年中最好的一茬茶芽正跟着气候的回暖噌噌地往上冒,以明前茶堪比黄金的代价,担搁个几日,那丧失就大了。
此时听得苏世昌的话,他也无法,点点头道:“无碍,你去吧。”说着对苏玉畹微一点头,回身便往回走。
可听得这话,她内心的肝火顿时“腾”地冒了上来。大老爷归天,二房就欺到大房的头上了,对苏家的长房嫡长女说出如此诛心的话语,并且还当着她这陈家人的面,这是不把陈家放在眼里啊!莫非孔氏这是挟恨于当年的事,苏长清一归天她就教唆本身的儿子媳妇来抨击大房?
当初分炊的时候,苏老太爷叮咛直接把苏宅用围墙给隔开。大房占了东边院落,二房带着苏老太太住中间那一溜儿,三房住西边。为了便利殷氏迟早去给苏老太太存候,家中特地留了一道门跟二房的后宅相通,只是钥匙把握在殷氏、苏玉畹和后宅的管事嬷嬷吕嬷嬷手里。刚才苏长亭、苏长风等人分开的时候,便是从那道门走的。
见得苏玉畹姐弟出去,二太太魏氏眼里闪过一抹调侃,嘴里道:“哟,畹姐儿来了?你这个大忙人不去忙别的,怎的有空来看望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