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的眼皮动了动。
“等等！”施夷光伸脱手一比。天吴的行动顿住，回身看着施夷光。
这具身子的春秋太小，细胳膊细腿儿的，没砍两下，施夷光就得停下来安息一会儿。
天吴老头看着施夷光，摇点头：“不会的，司命君那儿说了你的命数已尽，那你的肉身就不会再存于人间了。阎王那儿说了已经在存亡簿上划去了你的名字，那灵魂不是下了地府循环，就是归了天。”
夜凉如水。
施夷光看着天吴那神采，顿了顿，有些谨慎翼翼的回道：“那我不能归去了？”
“天哪？不然呢？”天吴老头一听，脸上比施夷光更不成思议，他眉毛立起，眼眶皱起，不成思议极了。“不然呢？你还想归去？”
施夷光想着，盯着江水的眼睛发着亮。屁股往江里头边挪着，她再淹死一次尝尝？
“好了，没题目我就先走了。”天吴老儿说完，就要回身拜别。
她跪在江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后跪在江前，看着茫茫江面，先是小声的喊了喊：“天吴神仙？”
“天吴神仙？”施夷光看着面前的白发老儿，眼神出现了光。
“西施女人？”
施夷光屁股挪回了些。
施夷光听完天吴的话，昂首看着天儿的眼神有些浮泛。俄然有些……茫然。今后要如何办？
湖面仍然是安静的不得了。
在这边，呆到明儿天将亮再归去吧。
“西施女人”
“但是……”
回应她的只又江面颠簸的声音。
说罢，天吴老儿看着施夷光，头摇了摇。手里的水球发着光。
“等等！你说，如果阎王划了我的存亡簿，灵魂就会归了天？”她脑筋一转：“那我为甚么还会在这里？为甚么我的魂还在西施躯壳里？”
她抬着头，望了望悬在夜空的明月。又转头看了看还是黑黢黢如怪兽大口的山林。
施夷光手上不动，低下头，目光看向天吴，又移向天吴手中，发着蓝光的水球。
“没有那么多但是了。”天吴老头冲着施夷光摆摆手：“归正就一句话，你现在，就只能在这儿活着，活成西施。要死要活都随你，归恰是不要想归去了。”
面前的天吴点点头，杵着拐杖往前后靠了靠，转头看了看天气。
施夷光从睡意中被人唤醒，缓缓的展开了眼睛，劈面瞥见一个白发老儿，杵着拐杖。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睡意昏黄。忽而眼神一聚，坐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万一真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