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县丞也是哈哈一声,语带感慨道:“想想唐大人的手腕,那可真是有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味道,上来先给我扣一顶内奸大帽子,让我纵有百口也难辩白证明净。”
“来人,来人,衙役安在,捕快安在……”
这个老油条笑眯眯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孔大人这火发的有些莫名其妙,下官身为一县之丞,卖力的乃是官吏协掌,统计百姓私田这类事情,大人不管如何也按不到我头上吧?”
说完直接回身,竟然也毫无顾忌的走了。
庞县丞赶紧拱拱手,脸上适时暴露害怕之色,道:“千年孔家,贤人家世,下官也是读书人,安敢小觑大人之出身。”
主薄俄然放声大笑,转头对一众官吏道:“刚才庞县丞说的一点没错,这还真是个没脑筋的货……”
他俄然望向一众小吏,语带表示道:“孔如云上任已有半月,想必大师伙也都看明白了,这是个眼妙手低的小辈,胸中没有半点城府,他觉得新官上任能够三把火,在我看来上蹿下跳惹人笑,先不提为官之道御下之道,他连做人最起码的礼节都欠奉。”
较着连告别都懒得说上一句。
孔如云只觉脑袋一懵,一时竟连气愤都忘了,比及他堪堪反应过来,俄然看到统统小吏齐齐回身。
主薄不紧不慢又道:“王朝将军身后站着当朝唐无敌大帅!”
庞县丞俄然嗤笑起来,转头对众官吏笑道:“这怕不是个傻子啊?”
孔如云神采稍霁,大喇喇轻哼道:“算你识相。”
孔如云顿时嘲笑,不屑道:“王朝罢了,本官还不在乎。”
庞县丞俄然嘲笑出声,满脸不屑道:“本官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没脑筋的货,堂堂千年传承孔家,怎的竟选出这么个嫡子?”
说着仿佛很为孔如云担忧,笑眯眯又道:“大人身为一县之令,竟然连哪个部属该干哪项事件都不懂,这事如果传言开去,我琅琊县怕是被人笑掉大牙。”
庞县丞满脸笑眯眯,道:“大人说话重视点分寸,您固然是一县之令,但是并无杀伐官吏之权,此话倘若传到朝堂那边……”
中间两个三班捕头心有同感,点头道:“我俩还不是一样,反应稍慢就得被撸,你说也真是奇特啊,唐大人是县令,孔如云也是县令,唐大人第一次进门就敢弄我们,恰好还弄的我们不敢顶撞,这孔如云已经上任半个月之久,为何咱内心竟然一点不怕他?”
孔如云那里能忍?
眨眼之间,竟然走个精光。
半晌以后,琅琊县一座小饭店。
比如庞县丞,压根不怕孔如云掀桌子。
新官上任,当有三把火,孔如云的三把火较着冲着唐峥,可惜他小觑了唐峥在县衙官吏中的声望。
……
然后一时找不到话,都拿眼睛直勾勾看着庞县丞。
这几近跟明说没辨别了,就差让庞县丞直接说出唐峥的名字。
然后又转头看着孔如云,此次连手也不拱了,直接道:“一口一个出身孔家,一口一个孔家嫡子,好笑孔家千年传承贤人家世,如何遴选的嫡子竟然没脑筋?孔大人,孔县令,老夫实话跟你说明白,我还真不在乎你这毛头小娃娃,别拿眼睛瞪我,老夫不是吓大的,刚才给你脸你不要,那咱只好撕破脸。县令很了不起吗,信不信让你政令不出门……”
世人都笑了起来,各自端杯喝了一口。
终究还是三班捕头按捺不住,小声问道:“县丞大人,您说咱下一步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