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和镇静一时候来的太快,女子尚未回过神来,只感觉双脚离地,似是一阵漂泊,“啊——!”
思考间,外头便想起了叩门声。
未时刚过,女子垂垂转醒,尉迟肃负手而立,站在破庙的窗前,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李达有些蔫蔫的应了一句‘是’,随后无法的看了看这侧王妃派来的丫头玉池,“早跟你说了,你偏不信,王爷说的你也听了。我跟着王爷多年,警告你几句吧,王爷忌讳甚多,性子也不温,如果触怒王爷,不管是王妃还是侧王妃,虽都是本日初来王府,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袭嫁衣嫣红如血,凤冠霞帔,三千如瀑青丝现在被挽成了髙髻,白婉芯双手食指搅动,镇静的等候着一场局促不安的‘难堪’。
看到尉迟肃回身的背影,她忍不住一声低唤,“这位公子,你怎可就这般将我带到此处,便弃之不顾,此非君子所为。”
“王爷申明狼籍,都城那个不知安南王日日歌乐,夜夜新娘。这般花名遍天下的男人,如何值得一个女人处心积虑?”
尉迟肃的心中有太多的不肯定,这个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如果窗外人的朋友……
白婉芯半带镇静的抬眸,迎上尉迟肃的目光,笑的故作云淡风轻,“早便知,王爷会有这般神采,眼下倒果然猜的不差。”
呵,该来的,终要面对。
这门外那个,尉迟肃内心约莫也明白了几分,只是不清楚,就算他当真宠幸一个青楼女子,那又如何?都城风言风语多年,尉迟肃也早已不在乎何为名声。值得他们大动兵戈,深夜潜入的,想来必定不会这么简朴。
半晌蹙眉凝神,双眸紧紧的锁住白婉芯有些泛白的神采,满脸讽刺的一字一顿问道,“为何是你?太——子——妃?”
听到李达通报,尉迟肃的思路被拉回,面前闪过公仪锦瑟的脸庞,一脸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李达,这等错事我只允产生一次,本王再反复一遍,沉心堂任何女子都不得擅入。”
一手甩开了女子的下巴,她站的不稳,有些跌跌撞撞的坐回了草甸子,尉迟肃整小我都有股不耐烦,目光不时的在她的身上盘桓,仿佛是在打量,她是否在扯谎。
尉迟肃现在想来,还是感觉匪夷所思,梵音寺便也罢了,可白婉芯身为隋阳王府二蜜斯,为何呈现在倚红阁这般烟花之地?
尉迟肃不知此举有何不当,可这声色场里见惯了恩客的青楼女子,竟表示出了几分挣扎之意。女子惊骇的盯着面前的人,目光模糊间在颤抖,眼眶里的泪水呼之欲出,双手不断的推搡着尉迟肃宽广的胸膛。
“公子何故……将我带到此处……你……我们……”
被尉迟肃捂着口鼻如许久,女子也只能勉强在他的指缝间呼吸,实在吃力的很,听到这番话,她连连点头。
尉迟肃肯定了她不会放声大呼后,也应言松开了手,可那道黑影闪到了门前,尉迟肃慌乱之下想飞身上梁。女子还尚将来得及大口呼吸一下氛围,尉迟肃的手便已揽上了她的纤腰。
喜秤已缓缓挑起蒙着白婉芯的红盖头,就那一刹时,两人四目相对,尉迟肃一阵惊惧以后,将喜秤丢到了一旁,满脸不成思议的连连后退。
与尉迟肃的疾言厉色分歧,白婉芯不紧不慢的翻开了头顶半遮面的红盖头,从床头站起了身,半是自嘲的口气,“王爷所言极是,妾身好好的太子妃不当,为何非要嫁王爷这么个不受宠的皇子,难不成是妾身自讨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