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江笑禀:“回父皇,她还是叫寥落,只不过哀鸿说她的功德可比上古尧女湘,故而称其为湘夫人。”
李承昊奉诏入宫,刚进到文德殿,就听到元公公道眉飞色舞地跟越帝讲“万民朝拜”倾城舞姬的事。
李承昊已经单独进了院子,他还穿戴一身朱红朝服,即便右手上的拐杖让他微躬着身材,但也涓滴不影响他的丰神俊朗。
李承昊瞟了一眼立于一旁,正一脸笑意的李承江,皱眉说道:“作为锦衣玉食的王府家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是她的本分,她不知低调行事,反而弄得人尽皆知浮名在外。儿臣觉得,此事当罚。”
“阿谁湘夫人是如何回事?”李承昊又问道。
“你就是用心的。”
“殿下是吗?”寥落含笑着反问,眼神清澈又冰冷,“燕笑的事情,进府之前奴婢就跟殿下说的很清楚,就是可巧瞥见过太子与她私会。而子佩,殿下不是比奴婢更清楚吗?奴婢美满是替殿下解忧,按说,奴婢该当是有功的,如何殿下现在反倒质疑奴婢了?”
李承昊眸色沉沉,李承江一派忧色,而越帝更是朗笑一声,说道:“现在这百姓可真会歌功颂德,戋戋一介舞姬,竟然与上古圣贤相提并论,我大越有此女,究竟是祸是福呀?”
当然,如果那双桃花眼里不那么寒气森然就更好了。
朕倒是还模糊记得她的舞很好,如许吧,顿时就是皇后生辰了,你到时也将她带进宫来,有错当罚,有功天然也当赏。她为你为朝廷安抚哀鸿有功,朕也好好见一见这个湘夫人。”
果然如此!
寥落美目轻闪,跪在她身后的金玉冲动地拉了她一把,低低地声音里尽是按捺不住的高兴。
寥落看在眼里,唇角轻扬,假装无知地问道:“殿下是想要喝茶吗?奴婢顿时去烧水。”
李承昊声音清冽,寥落惊奇地一昂首,见他冷眼看她,立即又低下头来,雪后不久,青石板下水渍较着,寥落翘了翘唇。
不管李承昊如何的不满,寥落的名声就是越传越广,除了自掏腰包请医赠药以外,施粥之事也是寥落在背后批示的事,也在某一天传播出来。
好嘛,等你这水烧开来,不获得啥时候去了,还喝茶,直接喝风比较快。
寥落当即反应过来,先递了茶杯给金玉,又拍了鼓掌,慢条斯理地起家抚了抚袄裙上的褶皱,见金玉好些了,才渐渐悠悠走出去驱逐。
李承昊似笑非笑道:“这些事情臣弟都不甚清楚,太子殿下倒像是亲眼所见普通。”
寥落略一停顿,也起家跟上去。
李承昊眸色深沉,他本来是想来将寥落狠狠怒斥一顿,却不想现在反倒被她在内心添了堵。他伸手向小几上探了探,才发明从他出去到现在,寥落竟是连杯热茶都未曾给他沏一杯。
没有踌躇,提裙跪下来。
李承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说道:“皇后寿宴,你跟本王一起进宫。”
寥落回身掩上了门才又转过来,李承昊已经正身坐在矮榻上,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尽是一片冰冷的冷酷,视野里看不清喜怒,却又好似要将人穿透似的。
“陛下口谕!”
李承江被堵有些不满,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双手一摊,“这还要如何看?现在内里传得这么短长,那些药铺掌柜都站出来为寥落女人说话了。”
李承昊脸上没甚么神采,只阴沉沉地看着她,对她一脸的无辜嗤之以鼻。
看着李承江竭尽夸奖之能事,李承昊的心中疑虑更重,因而蹙眉说道:“儿臣觉得此事过分荒唐,父皇放心,儿臣回府必然严加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