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役心下一凛,正色问道:“产生了何事?”
“殿下息怒,究竟产生了何事?您又为何会现在提起这件陈大哥事?”
孟君役略一回想,皱眉说道:“那是安平二十年的事了,那年夏天,汉州下了近一个月的大雨,导致汉江水患,厥后大堤决堤淹了下流的几个县。殿下如何俄然问起这件事?”
李承昊的脸寒气逼人,他狠狠咬紧了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硬生生地忍着滔天肝火。
孟君役垂眸想了一下,嘴角绷紧,肃声问道:“殿下要找的,但是十九年去瑞县任知县的孙秉文?”
固然这身份让她盼望了好久,但真比及这一天到来,寥落的内心却有着小小的失落和悲惨。或许,昨日是她这平生中独一的一次穿嫁衣的机遇,可她却没有经历过浅显女孩一边绣着嫁衣,一边怀揣半是等候半是不舍的待嫁表情,没有亲人陪在身边,也没有长辈教她如安在夫家自处。
李承昊吐出一口浊气,神采和缓了一些,才从袖袋里拿出那张破布血书交给孟君役,说道:“这个是寥落给我的。”
品梅居里,孟君役单独坐在矮榻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他一手执棋一手拿着棋谱,凝神静气地研讨棋局。
“侧妃醒了吗?”
寥落的笑也有着一刹时的惨淡,但很快又变得澹泊起来,她一边看了看摆布的发髻,一边问道:“我让妈妈去办的事,如何了?”
“殿下。”孟君役起家施礼,略微惊奇地笑问,“本日是殿下洞房花烛的好日子,殿下如何这会儿过来了?”
她几近是含着热泪将手中的头发盘起,铜镜中的女子,人比花娇,梳起妇人发饰,在绝美的面庞上更添了几分崇高和端庄。
说着,孟君役长长叹了口气,又道:“哪想第二年汉州就发了大水,他也因为失策之罪,被下了刑部大狱。”
门外金玉的声音传来,寥落一个激灵,对呀,别人对本身的称呼,也要变了,这蓦地一变,她另有点不风俗。
李承昊没在乎他语气中的调侃,皱着眉,径直解了大氅随便扔给了身后的鹰扬,他固然身着大红喜服,面上却涓滴不见忧色,那幽黑的眸子里,尽是毫不粉饰的气愤和凝重。
李承昊眯了眯眼,双手渐渐攥起来,似是下定决计肠说道:“既然孙秉文这件事是真的,那本王就断无不管的事理,恰好,我们也就再摸索一下,阿谁寥落到底有多神通泛博。”
孟君役更加的惊奇,点头答复:“传闻户部是措置了几个不作为的官员,当时还是刑部主审了那次案件,但因为干系到朝廷的颜面,就没有多加公开,算作是暗里措置了。”
见李承昊平复了一些,孟君役才又说道:“殿下不急,现在刑部不敢提起此案,那么孙秉文其人也就临时不会有事。殿下放心,草民马上开端调查当年的大水案,只要我们把握了证据,当时殿下再去昭雪也不迟。”
寥落瞪着大红的床顶发楞,眼睛有些恍惚,内心有些不着名的纷繁,有些乱得理不清眉目。
孟君役一震,随即后退一步,举臂躬身说道:“草民代秉文谢过殿下,但此事不成取。”
李承昊气愤地一甩袖子,“为何不成,他们要活活毁掉一个好官,本王就偏要拉一个!这事本王不知便罢,既然已经晓得了,还如何能眼看着他们为非作歹,让好人蒙冤!”
正说着,坠儿就为门口禀报:“婉芝夫人和文茵夫人已经到了花厅,来给侧妃存候了。”
“是!”张妈妈应了,喉咙有些发紧,抚摩着寥落顺滑的青丝,内心更加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