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宪嘴上说趁着年青就当父母好,心中却实在恋慕晚婚晚育的傅川。他才多大,就已经被臭小子气出白头发了。
南阮事情忙, 好不轻易有个歇息日,本要写论文, 赶上贺家集会, 便把手上的事放到了一边。棉花糖七岁半,恰是人憎狗嫌的年纪, 而池西西的女儿傅小西刚满一岁, 生的玉雪敬爱, 方才学会走路, 见到棉花糖,摇摇摆晃地追在前面叫“哥哥”。
贺宪提早一年大学毕业,在棉花糖还不到三岁的时候就哄着南阮去了美国。他的打算是南阮做博后,他读研,把臭小子扔给爸妈照顾,他们过两年二人间界。不料南阮舍不得宝宝,不保百口人的反对,把棉花糖也带去了。没有家人帮手,二人间界完整不存在,每晚都是三小我挤一张床,贺宪略微抗议一下,就会被赶出寝室。
“他被谁训和我没干系,我们再生一个吧。”
南阮在内里固然高冷,对着儿子却格外和顺,实在被他气到了,也顶多临时反面他发言。再加上贺爸爸贺妈妈年纪大了疼孙子,对棉花糖远比对贺宪有耐烦,因此棉花糖的脾气固然和爸爸一样臭,却起码情愿听大人讲事理,当然,他情愿理睬的大人里并不包含多次扬言要打死他的贺宪。
“谁活力了。”
棉花糖跟贺宪一样吃软不吃硬, 贺宪小的时候太出圈儿,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强势,他做了错事,向来没人温声细语地跟他讲事理,只会操纵家长权威强压,反而激得他更加背叛。
瞥见贺宪的神采,傅川斜了他一眼,问:“妒忌吧?女儿多好,又乖又敬爱。”
“……”傅川的这番话让池西西更加果断了只生一个的设法。
贺宪的姑姑见状感慨道:“贺宪, 你跟傅川一样大吧?孩子却差了六七岁。”
哪怕最情愿听妈妈的话,棉花糖也只忍着烦躁对付了傅小西一分钟便跑得没影儿了。傅小西找不到哥哥,委委曲屈地扁着嘴朝傅川挥了挥爪爪:“爸爸,抱。”
“为甚么再生?你不喜好女儿吗?”
但是接下来的几年,只要见到傅川,只要聊起孩子,贺宪老是不竭地夸棉花糖,跟他说深爱的人生了一个像本身的孩子感受有多奇妙。傅川既怕池西西辛苦,又不如何喜好孩子,本来生一个都嫌烦,但女儿的出世窜改了他对小孩子的观点――本来讨厌的只是别人家的孩子,本身的如何看都敬爱。
在贺家人面前,南阮向来给贺宪面子,笑盈盈地说:“男孩还是像爸爸好,贺宪小时候挺好的啊,比起中规中矩的,我还是喜好他这类。”
看着像极了表妹小时候的傅小西,贺宪妒忌极了,直想把臭小子塞归去,换个和南阮一模一样的女儿,如果他有个像南阮的女儿,必然也会整天把她抱在怀里,趴在地上给她当马骑。但是贺宪再恋慕,对着从小打到大的傅川,嘴上也不能承认:“嗯,是敬爱,就是完整不像你。趁着西西年青,你们再生一个呗,再生个像你的男孩,到时候你就能体味到我的高傲了。”
见傲慢了三十多年的傅川满脸和顺地抱起女儿,软着嗓子和女儿说话,贺宪打了个寒噤。
2018年, 初夏
看到贺宪脸上的受宠若惊和对劲,本就不欢畅的傅川脸更黑了。
听到最后一句,南阮莫名其妙地看了贺宪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儿子是他的高傲……但是了解快二十年,她立马就从贺宪的神采里读懂了他的意义。此人……怕是要老练到八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