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仿佛走神走得短长,茫然地望着窗外,很久才道:“可定国公……是奸臣,好事做了那么多,皇上凡是脑筋复苏些,都不会轻饶。”
德安还是对峙要她先试吃一遍这食盒里的吃食,然后天子才气吃。她就连吃个糕饼都心不在焉,不断思考方才澜春长公主的话。
天子大病三日了,宫中流言四起,就连鬼神之说也不知从那边冒了出来。
流云说完就等昭阳的反应,可昭阳老半天没吭声,她推了推昭阳:“你如何不说话呀?”
哪晓得澜春蓦地笑起来,侧头望着天子:“二哥,本来她就是你的拯救仇人啊!若不是她那包――”
她能说甚么?舔着脸笑,说天子不爱吃甜爱吃咸,吃了她的零嘴上了瘾?要真这么说了,恐怕天子第一个把她叉出去丈毙!天子的脸面可不是拿来这么损的。
最后天子看着她第三次伸手去抓那仅剩两块的龙凤喜饼,终究还是没忍住拂开她的手:“只剩两块了。”
天子点头,终究踏出了高高的门槛,看着天涯最后一道霞光:“朕在这养心殿待得太久,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下月初三是太傅的忌辰,这么多年朕一向未能亲身去看望他,想来也是朕这做门生的太薄情。方淮,你知会一下孟言和外务府,筹办筹办,朕要下江南走一趟。”
昭阳愣住,不明就里地点点头。
昭阳没见过澜春长公主,但看这年纪、打扮和她那与天子有五六分类似的面貌,宫中除了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人,遂恭恭敬敬存候:“奴婢昭阳拜见皇上,拜见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