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自家看上于家那少爷了?”徐氏无法问道。
母女二人大眼瞪小眼地,绷着脸沉默了好久,徐氏才忍不住叹了句“冤孽”,抬手招了女儿过来。
“雨儿,你跟娘说,那于家人是不是哄了你了?!”徐氏严厉道。
徐氏被女儿吓得不轻,那于家是甚么人家,便是几年前还风景的时候,都够不上顾氏的门槛,别说现在,只凭着先帝那点眷顾持家的了。
程默慧微微羞红了脸,瞥了于小灵一眼道:“就属你眼尖。”
四月清和雨乍晴,一过了腐败时节,日头便热了起来,程氏为自家女儿捡了一件柳光色缠枝莲褙子,并十二幅湘裙,又帮她专门遴选了金饰,远看近看都对劲了,几次叮嘱道:“我跟你外祖母和二舅母都说好了,你去了,到处依着礼便是,那些夫人定然喜好的。娘不能去,你如有甚么要紧的,便去找你大表嫂,让她帮你。”
“姐姐几个月了?我甚么时候能抱上小外甥?”于小灵捡了颗糖豆吃,笑问道。
她一说完,程默意便止不住笑了,赶紧往外推搡了于小灵:“哎呀,可别迟误了我们灵儿去夫人们面前表态!”
程氏孝期未过,去不得这等场合,便把女儿全全托给了娘家人,连刚成了亲,从江南上京的程默泽的媳妇闵氏,都被她安排了差事。
“灵儿,灵儿,我想死你了!”程默意赶紧站起来喊道,她穿了大红色的织金褙子,一年多未曾想见,出落的更加现艳动听。只说话还同昔日普通,没个忌讳。
谁知徐氏这般,不但没将顾初雨吓归去,反而惹得顾初雨哭了起来:“我不管!我不管!娘快替女儿想体例……”
这眼泪一出,徐氏便似纸老虎泡了水普通,抵挡不住了,唉声感喟地搂着顾初雨,哄了半晌,好说歹说让她收了泪,才满腹心机地先应了她,说要找个机会相看一番于家人。
于小灵呵呵地笑,牵过程默意的手,又挨到程默慧身边,歪着头调皮地问道:“大表姐捂着肚子做甚?”
“娘这说的甚么话?且不说污了人家明净,便就说女儿,又岂是那被人一哄就走的傻子?若真这般,您和祖母早就把我许出去了!”顾初如气得脸都红了,说话便有些口不择言。
程默慧也在,姐妹二人见于小灵来了,赶紧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