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四周看了两眼,走到间隔高墙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
大漠夕照,残月当空。
方才,小道听到有人谈及柳词和学士词,故而有些猎奇,冒昧劝止官人,还请恕罪。”
“听口音,小道长不是本地人。”
中年人俄然觉悟过来,忙回身对身后的青年道:“二郎,快去看一看,方才是何人在唱学士词?我要带他去汴梁,二哥若听得这学士词,想来必然会非常的高兴。”
高小余曾随师父在关西流浪数载,更去过西夏,深切漠北萧瑟之所。
他当时背了一首坊市中传播最广的《鹤冲天》,被那人斥责一番,言柳七只会浅吟低唱,当不得栋梁。厥后,那人还送他了很多册本,并鼓励他好生读书,将来报效国度。
不为别的,只为那曲牌之间的转换!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骚人物……”
可惜,学士平生盘曲,厥后更分开了汴梁,他也就再没听过那让他热血沸腾的学士词了。
这高都监,无疑是最好的冲破口……
歌声豪放,壮怀狠恶,只让人仿佛置身在赤壁江干,眼看那江水滚滚,拍击江岸卷起千堆雪。
而这时候,从那高墙后,传来了歌声。
可这成果……须城毕竟不是汴梁那等去处,能唱学士词的人不会太多。”
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喜色。
原觉得再也听不到那般滋味,却不想在这须城又得重温。
再厥后,兄长贵为殿前都太尉,可算的是武臣的极致。
歌声苦楚苍茫,却又透着一股子空灵之气,令人仿佛置身于无边无边的大漠当中。
“今下苏词,总不得真滋味。”
左手手指捺打琴弦,铜琵琶收回一个虚音,右手旋即短促的拨动琴弦。
高小余踌躇一下,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定好琴弦,把琵琶抱在怀中,而后深吸一口气。
‘蓬’!
高小余也没有再禁止,而是如有所思的看着那官衙的高墙,心内里更思忖起来。
角门闭拢。
厥后,他被对方发明,原觉得要遭到奖惩。
日夜听驼铃,随梦入故里。
中年人却拦住了青年,起家走出暖亭,侧耳聆听。
“都监说的但是那呱噪声吗?卑职这就派人去检察。”
看起来,这高都监还真是爱煞了苏学士的诗词。按事理说,朝廷固然制止传唱苏黄诗词,但是以苏学士的名誉,官方唱苏黄词的人并不算太少。当初高小余在杭州时,就听得很多人唱过苏词,也未见有官府出面查问。为何这须城,就唱不得苏词呢?
报朝廷!那个听?”
却又如何呢?学士早已故去,坊市中传唱的学士词,却总不得学士那边的真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