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痛苦,懊丧,各种负面情感搅在一起,把他的精气神击垮了大半,经常会暴露痴愣的神采。
院子里,儿子蹲着发楞,女儿站着入迷,仿佛没听到母亲的哭骂声,没有一个往屋里去看一眼。
床榻上,一个瘦成皮包骨的男人一动不动,整小我披发着药味、汗味异化成的一股子馊味,只要一靠近就熏人欲呕。
到现在他才完整明白,婉晴是朝气勃勃的大树,而常氏是只知从别人身上冒死汲取营养的菟丝花。
温如归微微展开眼,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对常氏的发疯无动于衷。
陈旧的民居,院子中堆得满满铛铛,晾衣绳上飘着灰扑扑的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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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皇后……”温如归喃喃,好久没有开口让他的嗓音仿佛生了锈。
从他被罢官分开了温家大宅,面前这个女人就一点点变成了这副丑恶的模样。
“就晓得装死!要不是因为你个病痨鬼,晴儿就不会去找林好要钱,晴儿如果不去要钱就不会出事,晴儿如果没出事辉儿就不会太操心而在考场上病倒……都怪你,都怪你,你如何还不死呢!”
常氏发觉到不对劲,定睛一看,愣住了。
“你,你说甚么?”温如归身子动了动,想要坐起来,以他的身材状况天然做不到。
温如归熬过了漫漫寒冬,却死在了泰安十一年的仲春。三年前,他与林氏恰是在仲春仲春走到了义绝的结局。
“疯妇……”
常氏听到了,先是不成置信睁大了眼,而后就是气愤:“你骂我疯子?那你个病痨鬼是甚么?我奉告你,你的宝贝二女儿成为太子妃了,高兴吧?哦,想起来了,人家叫林好了,和你毫无干系了,哈哈哈哈……”
他只好死死盯着常氏,想从她的神采中瞧出真伪。
温辉低着头,怔怔念着:“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病了没考完,我们家就不会是这类风景了……”
乳酪苦涩,吃上一口就冲走了那丝微小的算不上苦涩的欣然。
曾经,对娇俏斑斓的女儿她自是爱好的。可家里穷了,女儿因为毁容整日不死不活,不但嫁不出去给娘家一些帮衬,还要这么养上一辈子,再多的心疼都被时候磋磨成了腻烦。
常氏看到她这个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眼里没个活吗?还不把衣裳洗了,只晓得熬我一小我!”
对女儿的腻烦,对不快意糊口的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