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门出去,穿过一个有山有水的小花圃,脚下是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一向贯穿了全部小花圃。
她穿戴极新的湖绿色褙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用一根刻着仙鹤贺寿的银簪簪着,简简朴单,却不失持重。
“槿儿,你可算是来了!”
季念槿轻柔一笑,跟着梅若琳就进了延寿堂的正间。
章氏满脸当真,眉眼弯弯,一席话叫项氏听了,更加地欢畅。
项氏眉开眼笑,待到季念槿行完了礼,一把将季念槿揉在了怀中。
“我的槿儿,更加地叫人疼了。”
前几日,顾妈妈来了一回,老太太就细细问了很多,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女人,每日盼着女人甚么时候能来,今儿个,可算是盼来了。”
高嬷嬷是项氏身边的白叟了,是项氏的陪嫁丫环,现在,虽还在项氏身边服侍,但在梅府,倒是大家畏敬的老嬷嬷。
“快别多礼了,槿儿,舅母欢畅,你可别这么客气外道。”
“哎哟,真真是个可儿疼的,将府里的人都问了一遍,表女人放心,老太太身材好着呢,你娘舅舅母们并几个哥儿姐儿的,都好,老奴跟着老太太,可不是每天盼着女人能来么。
“我的槿儿,可算是来了,好久不来,叫我这老婆子想的紧,该打该打。”
凤目流转,眉眼如画,笑起来,脸颊上另有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人看了,打内心感觉甜甜的。
还未拜下去,就叫老太太身边的大丫环莺歌赶紧给扶了起来。
“高嬷嬷,还费事您派人好生顾问我的这辆马车。”
“嗯,个字高了些,这气色也好了很多,可见这段光阴,是听进了外祖母的话,好好用饭歇息了。”
“行了,客气甚么,你肯来,我就欢乐的甚么似的,不消如此多礼,快出来吧,祖母呀可把房顶都望穿了。”
这么冷,池水竟然没有结冰,这让季念槿非常猎奇。
固然高嬷嬷看不见季念槿的神采,但从季念槿的语气中,倒是听出了点甚么。
穿过了小花圃,就到了项氏住的延寿堂。
“槿儿给外祖母存候。”
“女人,如果夏天到了这里,那才叫美呢,这满池开遍莲花,暗香扑鼻,真叫人流连忘返。”
季念槿微微欠身行了礼,叫梅若琳快速地拉起,口中还怪道:
延寿堂是两进的院子,第一进的正间只做了个穿堂,从穿堂进到第二进院子,才是项氏平常起居的场合。
第二进的院子是五间的大正房,三明两暗,东西各有配房,正房两侧还带有耳室。
一身暗紫色福字万寿纹团花直领袄,绣着五子贺寿裙襴的同色马面裙,额头间带着青松石宽纹抹额,神情冲动,恰是梅府的老太太,季念槿的亲外祖母项氏。
鹅蛋脸,高鼻梁,樱唇轻启,恰是梅府的大女人,梅若琳。
季念槿一起走来,除了正院那边随便地看了看外,这进了后宅,就让季念槿不时心下感慨。
小丫环打起帘子,连声通报着,季念槿方才迈进屋内,一名双鬓斑白,慈眉善目标白叟迎了出来。
“母亲,您白叟家将槿儿宝贝的跟甚么似的,也叫我和嫂嫂俩个和槿儿说说话啊。”
现在,高嬷嬷满脸的欢畅,拉着季念槿的手,就要往府里带。
季念槿站在一汪清池边,已是寒夏季候,鱼儿是见不到的,但水里清楚地能见到池底的淤泥,以及残败的莲枝。
“女人放心,保管照顾地妥妥的,这就随老奴出来吧,老太太但是望眼欲穿咯。”
“高嬷嬷,槿儿还是本年中秋之前,外祖母生辰的时候来的呢,这几个月不见,可想外祖母了,她白叟家好不好?府里的娘舅和舅母们好不好,我那些表姐表妹表哥表弟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