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此生竟能闻得玉溪公子的琴音了么?”
“但前岁,天骄公主不是才放言喜这秦元刘峥的么?”
她记得,王三郎琴技了得,想来他是喜乐律的。
“确是不算甚么!”
公然,世人都是喜于捧高踩低的。前岁,他们能夸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下一刻,他们就能一口唾沫视他如蝼蚁。
作者有话要说: “女君,千岁,殿下,他们都是这般叫我的。从未曾有谁,像三郎普通唤我小公主。”
彼时,周如水还觉得这儿郎生得美。现在才知,君父大谬!琅琊王三的姿容,比起美来,更是雍容,底子就没有半点妇人之态。也不知,君父因何要如此嘲弄。
“想是也该斥责的,他秦元刘峥是甚么身份?末等家属中的庶子,场面却比琅琊王家的三郎还盛了!”
这……
半晌,又烦恼地整了整衣袖,低低嘟嚷道:“女君,千岁,殿下,他们都是这般叫我的。从未曾有谁,像三郎普通唤我小公主。”
周如水一怔,只觉自个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直过了一会,她才点头应道:“然,我幼时体弱,母亲盼我身强体健,便唤我兕子。”
外头的喝骂声一声叠过一声,仿佛和约好了似的,世人竟是将刘峥的不堪过往都细细数落了起来。
琴音方起,车外俱是一静。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阵阵的喝彩声,他们都在道:“三郎竟是要弹琴了!玉溪公子的琴音啊!”
周如水实在也是个琴痴,原还想着如何与王玉溪告罪,可盯着盯着,她便不由瞧着瑶琴入了神,再想那是盛名在外的伏羲琴,手指便不自发地抚了上去。这一抚上琴弦,她才感到莽撞,仓猝忙收回击来,广袖却又在偶然中扫过了琴面。
但是,只要三郎喊你小公主啊,傻瓜!
据传他的瑶琴,便是当年伏羲氏所传的伏羲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