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胆小包身!”
熊廷弼微微一惊,他自上任以来,在他的威压和权力之下,就算总兵大将见面时也是战战兢兢,唯恐回错了话遭到斥责,但面前这个小小把总竟然有如此胆色,实在令他感受不测。
“拿下,关起来!”
陈伦哭叫之时,韩旭也是跪下了,听到陈伦的话贰心中也是一紧。
一个幕僚在一旁抚须笑道:“韩把总诚为豪胆之人,而意欲强兵重甲,也是为了杀虏,忠枕耿耿之心可鉴啊。”
熊廷弼很有定夺,做事从不游移,当下一拂袍袖,命令将陈伦抓起来。
“哼,真真该死!”
“算了,陈大人,”熊廷弼的一个幕僚在旁劝道:“我等方才清查帐册,你这里亏空了几千两银,问过了都是你支取去了,光是这一条你便性命不保,就算现在这事冤枉,你也是情屈理不平,认命吧。”
熊廷弼发落了陈伦,心中并不介怀,仿佛只是拂落了衣袍上的一些灰尘,他回身看向韩旭,上高低下打量了好一阵子,这才出声道:“前几日本官还寄语李总兵,道是将你带到辽阳,由本官亲眼看看是多么人,本日就见面了,还真是不测之事。”
“真真是人才可贵。”熊廷弼心中一闪念,心中本来韩旭是勇将的形象已经有了颠覆性的窜改,面前这小小把总,这么一点时候已经揭示出了充足多的东西了。
“陈游击,本官只问你一句,”熊廷弼眉头紧皱,他的官话中带着南音,不过为官多年已经不重,官话叫人一听便懂,看着抽泣的陈伦,熊廷弼面色峻厉的问道:“刚才打你此人所说的讹诈银两之事,是不是真的?”
“回经略大人,若下官是一小兵,纵白手也与虏拼了,如果为将,需得尽量叫部下甲胃精美,唐太宗有言,甲坚兵利方是致胜要因,下官深为赞成。”
熊廷弼心中赞成,口中却道:“韩旭你有些强辞夺理了,辽人与虏仇恨极深,莫非非大家重甲才气兵戈么?”
陈伦一征,哭声立止,他两眼转了一转,从速道:“这是歪曲,下官操守向来好的很,怎会讹诈将士。”
看到熊廷弼的神采,韩旭内心松了口气,精力才真正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