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青阳点点头,“父亲说,这只是一个会唱歌的女人无聊了,在跟人们开打趣罢了!不过这儿的人们都称她神女,也有人叫她女妖!”
周青阳看了看那些远去舟楫,笑道:“别担忧,他们最多也就是在湖上找个三日五日的,找不到,天然就返来了!”
荆策对乐律之事不大晓得,见她纠结一首曲子很久,长叹短叹,不由心中不解。又见她自言自语之时髦自不忘叫声“荆策哥哥”,心中欢畅非常。
琴音却忽地转为清商之调,如江娥啼竹,孤鸟失群,哀悲非常。唱道:
那声音又唱道:
揽松子怏怏道:“我奉城主之名,给你带来一则布告。欢畅不起来。”说罢将传竹筒交与荆策。
忽听一阵长啸之音,清如天籁,似从云端而来。岸上遂一阵风动,落英缤纷,片片入湖,水波成纹,霞缀其上。
王子不见兮,吁嗟吁嗟兮复吁嗟。
黑伯武功之高,毫不在常巨田之下,以荆策一时所学,本近不得他身。只是他成心相让,荆策方能堪堪将刚才所学试过一遍,果然可用。遂心中大喜。
将军令剑一共十八招:日出乘龙,流眄八荒,数峰飞出,九曲河黄,提剑劈山,遥指天狼,密云成雨,千里馈粮,塞上风劲,崖顶鹰扬,铁马过川,逐雁回塘,日落横山,滚滚酹江,一将功成,魂兮归乡,息武止戈,清风拂冈。周藏墨却能将十八招剑法极尽窜改之能,一招八变,时而慢,时而快,时而如危崖耸峙,直入云霄,时而似平江秋月,鲤鱼跳波。那本是一根再浅显不过的竹竿,在他手上却既能挟风裹雷,轰隆一击,也能分花拂柳,吹雨作晴。
黑伯在一边开口说道:“小将军短时候便能记得一半,可知资质上乘了!”音色苍古,好像钟磐。与他边幅却大相径庭,竟很有几分亲热。
周藏墨道:“总算还不是太笨。”又道:“黑伯,给他喂两招!”
荆策正在院中练功,全神灌输。倒是揽松子先瞥见他,便喊道:“荆师兄!”
啸声过后,只听有人鼓琴而歌道:
荆策奇道:“樊湖常有这类事情?”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黑伯点点头,到了声:“小将军,获咎了!”手中长鞭宛似长龙,便向他打来。荆策躲过一鞭,挺剑便进。
荆策转头一看,喜道:“揽松子!”揽松子年齿善于荆策,只是拜师晚了几年罢了,为人极是慎重浑厚。金乌城城主以“公”为号,弟子以“子”为号。荆策常日只以“揽松子”来称呼这个师弟,一来免除春秋难堪,二来也是恭敬他为人。他出城已久,不想在此地碰到他。极是欢畅。却见揽松子满脸乌云,闷闷不乐,遂笑道:“如何?揽松子瞥见我不欢畅?”金乌城统统师兄弟中,荆策与揽松子最为熟悉,以是倒是常跟他开开打趣。
周藏墨这才回身看看荆策,扬声叫道:“黑伯,我们的小将军活力了!取我的剑来!”
荆策刚学得一番剑法之道,本想趁周藏墨与黑伯都在,一气学成。架不住子晰与周青耳二人,看看周藏墨。周藏墨道:“也不急于一时,何况我明天也没时候教你。五天以内,练熟便是。”荆策遂与二人结伴去往樊湖。刚出门没多远,司马营从背后追了过来,拿了一件翠绿色的衣袍给他,上面竟然还装点着些翎羽,极是华贵都雅。荆策心下感觉男人披上这个未免过分花梢,周青阳倒是晓得那必是贡品翠羽被,不由多看了两眼。原是昨夜一场雨,气温转凉,子晰病体初愈,司马营怕他不堪寒气之故。司马营既来,便也一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