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童宣儿蹲下身,前前后后打量半晌,点头道:“没有。衣服上也只要些污泥和被树枝勾破的小口儿。”
笛声吹到低垂处,俄然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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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男童“哇”地一声哭道:“婆婆,莪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一边假装抹泪,一边从指缝里偷觑婆婆,那狡狯的神态与他小时很有几分类似,心中更是五味交集。
朝上望去,山崖险要,绿荫横空,玉盘似的圆月刚巧吊挂在城楼檐角,喧闹而又绚丽。
许宣一凛,本能地想要翻身跃起,五脏六腑又是一阵剧痛,盗汗直涌,几乎叫出声来。
普天之下,既能“百衲之术”、又会“五雷大法”的只要林灵素一人,这瞎婆婆能从他胸腹伤口勾起这等狐疑,明显绝非等闲之辈。
许宣一凛,她的指头按住了本身的“太渊”、“内关”、“灵道”,蓄势待发,莫非这瞎婆婆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妙手?
不等细想,那“素晴”已收起笛子,双足抄点,沿着绝壁朝上飞掠。
或是因为崖高城险,又有钱江通途,皇城保卫非常涣散,除了几个巡查的禁军,其他的守城兵士不是在靠墙打盹,就是呵欠连六合低声谈笑,谁也没发明两道鬼怪般的人影穿过身边,掠入大内高墙。
虽值深夜,满城灯火如银河灿烂,连缀不断。暴风劈面,异化阵阵奇香,与管弦歌舞、谈笑鼓噪会聚而成的阵阵声浪,热烈不凡。
江面越来越窄,海潮也更加澎湃,月色撞如碎银。
皇宫周遭近十里,依山借势,大大小小的宫殿楼台凹凸错落,勾心斗角。
箫声哭泣,似有若无地从湖畔传来。
巨鲨全速游了整整一日,早已精疲力尽,几近是靠着潮流的凶悍之势,方勉强支撑。
惊涛拍岸,巨浪冲天,水丝濛濛如雨。两侧尽是灰蒙蒙的山影,除了偶尔闪掠而过的灯火,甚么也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