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年纪一双眼眸却带着清冷,浑身高低更披发着有别同龄人的孤傲和倔强,恰是扮成男装的云罄冉。凤瑛望了她一眼,脚下一踢,隔板归位,“在内里闷坏了吧?”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逝,凤瑛才叮咛马车开启,一队人向着相反的方向踏尘而去。行出没一会,凤戈飞身上了马车,躬身道:“已让凤捷跟去了。”
凤瑛轻声一笑,表示罄冉在身边坐下,望了她半晌,终是决定不再周旋,昂首问道:“昨日你让凤捷他们引燃的东西是甚么?何故能力那般大?”
凤瑛这才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望着女孩沉寂的面庞,思虑沉沉。半响顺手拿过身边叠放划一的月白锦衣悄悄一抖,披在了罄冉身上。
罄冉点头应是,凤瑛微微蹙眉,“那可远着呢,你在故乡可另有亲人?”
高江蓦地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快!守住尸身!”
杨国安朗声一笑,“世子要归去了?耀国事战国的兄弟,两国向来敦睦友爱。日前耀国公主又联婚皇上,世子前来为老相国祝寿,皇上专门交代海大人要好好接待。大人叮咛我等多次,末将怎敢让世子下车?”
罄冉蹙眉思考一下才道:“这个真不记得了,仿佛叫……绿甚么石。爹爹把它磨成碎末,放在小瓷瓶里,还是我偷偷拿出来的,倘若爹爹晓得定要骂我调皮,可我现在多想再听他骂我几声,就是狠狠的打我一顿也是好的……”
凤瑛笑笑,伸手扶起她,“承王府随时为你翻开,这块玉你拿着,甚么时候想凤大哥了,也来看看我。”
凤瑛也不再多说,起家便要向马车走,李相国却跨前一步,“你父亲遇事沉稳不敷,瑛儿能劝着些便劝着些。”
凤瑛见罄冉红了眼圈,沉吟一声,随即笑道:“看我,净问这些惹你不快,倒还没问你接下来筹算如何办,要去那里?”
凤瑛紧盯罄冉,见她面庞无异,神情安然,这才一笑,轻声道:“那可真是可惜,你记得那种质料是甚么吗?”
想起那日在西街之上,他第一次碰到罄冉,当时的西街可不是这般模样。人潮鼎沸,繁华昌旺,而就是昨日,一场轰动全部庆城的法场劫尸事件轰然产生。这个繁华之所便因为离近法场而蒙受炸毁,兵士死伤无数,血流如雨,洗涮了西街。可谁又能想到他凤瑛也参与了此次法场血案,又有谁会信赖如许的手笔,只来自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一碧晴空,白云轻卷,暖阳缓升。
不知为何,罄冉听他直接相询竟松了一口气,心跳也垂垂安稳了下来。昂首望向凤瑛,见他目光温和,虽有切磋却没有了方才的阴沉,便回道:“阿谁叫火罐炮,下粗上细,每罐装上火药,再装入铁蒺藜、碎石、碎铁等物,在细口装上引信。扑灭引信,火罐爆炸,能力自是强大。只是这类东西过分霸道,用之无益。昨日倘若不是罄冉迫不得已,也不会……罄冉昨日当着爹娘的面已立下重誓,而后再不以此物害人。”
将玉细心收好,罄冉抱起承担只觉手心已出了一层盗汗。她只觉这凤瑛虽是年幼,但办事过分老道,实在叫人不敢小瞧。见凤瑛扭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林间树隙打在他的侧面,光影班驳,他眉宇微蹙,似在想着甚么,并不再存眷本身,罄冉才低头抚摩动手中的瓷坛。她想着爹娘的音容笑容,一时怔怔不知身在何方。加上她两日两夜不眠不休,现在精力一放松,跟着马车轻晃,没一会竟迷含混糊睡了畴昔。
凤瑛唇角微动,似笑非笑,半响才道:“也罢,有缘自会相见。绕过前面的山涧,沿东就是通向徽州的官道,我便在那边送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