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染悄悄听着,眸子血红,血丝密布,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冷月辰,你便就这般恨我!要置我于死地!
女子的清悦的歌声飘来,一首思乡曲,道不尽的思念和期盼。凌云染回顾看去,四周将士莫不是双眼通红,心神崩溃,这是要乱了军心啊。
“真难设想,这个女人混迹军中,做了将军,前些日子,我们华云道死了那么多兄弟,就是她率青龙军做的”,话语声接踵而来,“我那十四岁的弟弟,便死在那边!我真恨不得剥了她的皮!”
“两位银品和金品的妙手,欺负一个九阶的人,血域山庄可真是好本领!这桩闲事,我胡某管定了!”,
琴声和歌声逐步清楚,乱民气神,凌云染不敢粗心,吵嘴旋涡转动,远远,便瞥见了冷月辰一身紫衣薄衫,端坐在琴前,十指缓慢拨动着,脸上透着冰冷和绝情。
冷月辰愣愣地看着这个冲到本身身前送命的人,眨了眨紫眸,不知所措。
玄老轻视地冷哼声,掌中真气喷薄,如山上猎食扑出的金色巨虎,五爪凌厉,吼怒着往金龙扯破而去,凌云染是第一次见得两位金品真气的妙手较量,气势逼人。
凌云染定定站在她身前,她明知冷月辰引她而来,她明知此地凶多吉少,她明知她是来送命的,可她都顾不得了,她是个赌徒,她想赌一把,看冷月辰会不会眼睁睁看她死去。
“纳命来罢!灭神斩!”,青成子变更满身的真气,使出了最霸道的招式,翻卷的真气如凌厉的长刀横空划出的一击,带着夺命嗜杀的霸道力量,周遭数百步的树木瞬间断成两截,连玄老和胡昊天都停止争斗,运出真气抵当这一击。
她随便拂了身上积雪,筹办回营,耳畔里的几声模糊琴声,让她浑身一震,神识放开下,那些幽怨难过的琴声如浓黑的雾气,飘散过来。
只是八王爷关门守城,酷寒气候下,粮草不敷,这城可就不好攻陷,仍要耗些光阴,方能回凌家。
胡昊天脚尖一踢,身后的长枪收回龙鸣的声音,在空中震碎布条,一把乌黑闪着寒光的玄铁长枪横空而出,真气缠绕而上,金光闪烁,好似一条腾踊的金龙,披发着惊人的威压。
小脸憋得通红,竭尽尽力运转体内真气,很久,噗的一点微小的气流从掌心喷出,凌云染寂然倒在地上,
“嘘,小点儿声,这事王爷叮咛,临时保密”,别的一小我抬高声音说道,两人明显是守在门外的侍卫,卖力看住凌云染。
青成子看动手掌,不敢置信,他竟与九阶战成平局,受了内伤,他怒意高涨,咬紧牙关,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凌云染也不好受,刚才的一击,耗尽了过半的真水,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凌云染神识护住心神,寻着琴声而去,胡昊天闪出来,“你伤势尚未病愈,我随你一同去罢”,凌云染感激地冲他笑笑,二人身形一跃,隐没在夜幕中。
八王爷的停战旗一挂就是五日,寒冬到临,簌簌大雪飘着,围着篝火也是冻得人浑身颤栗,粮食收缩,更何况,离家已是数月,兵士们思乡的情感日趋严峻,军队士气一落千丈,都盼着归乡,不肯再战。
凌云染幽幽醒来时,满身瘫软,手脚五花大绑,囚禁在一间乌黑的屋子里,模糊听得门外的脚步声。
“胡昊天,我劝你别管闲事!”,玄老一开口,声音如枯鸦般刺耳,似是刀剑撞击声,令人听了说不出的难受。
营帐里将领们和谋士会商的热火朝天,如何攻城,强攻还是智取,攻不下,又当如何,凌云染撑着下巴,双目无神地发楞,她打了个哈欠,翻开帘子,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