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大壮,胆量本就不大,听得直冒盗汗。
一听妖物出没,匠人们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神采惨白。
“别瞎猜,没准宣王是来查访冤案的呢,望海镇比来没少丢娃儿。”
“还成,就是有点热。”
挡住妖群的不是高墙,而是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
巨型野猪般的妖物名为荆布氏,属于低阶妖兽。
“不会叫爹没干系,管别人叫爹才费事呐哈哈。”
大壮感觉这个年青的渔人说话很风趣,鸟儿怯懦,海虾发热,这些希奇古怪的说法他听得非常别致。
“莫非武国的天要变了?”
“甚么妖。”云极将慌乱的阿浩按在凳子上。
“归去。”
“黑乎乎一片,看不太清,村外的番薯地都被糟蹋了,它们一边吃一边收回呼噜呼噜的声音,传出老远。”阿浩垂垂平静下来,细心描述着所闻所见。
“我可抓不到雀儿,还是你短长,那么大的海虾,味道必然不赖吧。”
“能够海边的鸟儿胆量比较小,一吓就倒,不信你也抓只尝尝。”
猪妖更加暴躁,齐齐吼怒,凶悍冲锋,它们要踩死挡路的纤细人类。
“这么邪门?镇上不会真闹了邪祟吧。”
“都在传宣王拥兵自重,私底下拉拢很多武将,怕是要图谋不轨。”
“传闻望海镇来了大人物,仿佛是个王爷。”酒足饭饱,叫做林子的匠人抹抹嘴说道。
“甚么不该该?猎奇特的渔村少年。”大壮也挠着头,他俄然想起那只雀鸟,因而跑到树下去看。
“此次出来都快小半月了,累得不轻哦。”
“就你会相人,那丫头不是不想出来,而是底子出不来,三百多斤的水桶腰,比她家门框都粗。”
“不该该啊,青鱼村外周遭三千里已经没有妖了,这些家伙从何而来,莫非有人在唤妖?”
“林子嫂才不是那种人。”大壮替他的林子哥回嘴。
云极的声音安静得波澜不惊,目光超出荆布氏,望向大地深处的苍茫山林。
黑鱼村的围墙的确没有青鱼村高,但阿浩冒险跑来青鱼村可不是为了躲灾,而是为了求救。
当云极在迷惑的时候,望海镇的城墙上,少女青色的长发正在夜风中飘零,一缕缕异香跟着泛动的发丝四散,渗入无尽的夜幕当中。
“你小子都没婆娘,懂个球。”
荆布氏神智较低,杂食群居,不但吃庄稼番薯,还吃血食。
“不、不好了!妖来了!”
“你们青鱼村的雀儿真是奇特,还能被吓死。”
望海镇比来不承平,这些匠人们大多传闻过一些传闻,此时群情起来都感觉背后凉飕飕。
云极的目光第一次望向妖群,眸子里冷冰冰,仿佛藏着一把利刃。
“拢共才出来十天,放心,你家娃子必定不会叫爹。”
月光下,一头头野牛般大小的黑影在海边疾走,数量足有上百头。
呼噜噜,呼噜噜。
哐哐哐!
沙岸被踏成狼籍,路子的番薯地成了开胃餐,再往前,就是正餐的地点,黑鱼村了。
骨刀出鞘,收回诡异声响,好像恶鬼的利爪在地府中攀爬。
雀鸟已经生硬,早死多时。
“吓死了吧。”
“归去我们给他筹措筹措,东街老刘家的三闺女就不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必然是大师闺秀。”
活人的味道,远比番薯要甘旨。
森白的骨刀被装在鲨皮制成的刀鞘里,这一晚,骨刀出鞘了七次,每次不过半寸,统共七群数百头妖物被震慑而逃。
“你儿子认你这个爹,你婆娘可一定只认你这一个男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