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得上用刀的妙手,可儿家的刀都不消斩落,直接在船头便可惊走河妖。
翻山岗,越大泽。
老仆悄悄唏嘘,想起一句老话。
歌声宏亮,响彻河边。
跌坐船面的霁王看到少年的身影从中间走过,他听到了一句略带讽刺的轻语声。
人比人死,货比货扔。
“好可骇的刀……”士子小六呆呆的望着船头的双刀。
走千里,渡大河。
“妖逃了?得救了!”
莫非,霁云错了吗……
筑基上修差点死在鬼王潮,人家练气士反而稳住了渡文船,成为霁王主仆的跳板落脚地,这已经算救过两人一次。
双刀慑万妖!
云光寂然的坐在船面上,再没了身为上位者的气势,一蹶不振。
赤着双脚,提着双刀,走向那只可骇骇人的大王乌贼。
他从未体味过身正法地的感受,也没体味过向死而生的等候,更没体味过刀慑万妖的震惊。
鬼王潮,鱼虾多。
一片片的牛角寒蛙大头朝下,发疯的猛蹬后退,各自逃命。
身后,是无数畏敬的目光。
船头的少年迎着冷风,嘴角带笑。
赶牛羊,忙驰驱。
帆起,舵转。
海中王者的气味,岂是一群河妖所能抵当。
寒蛟之王的獠牙如同号令,遣散了河妖。
云极站在船头,抬起双臂,刀刃朝下,咔咔两声两把骨刀插在船头两侧。
“这……”霁王亲眼瞥见大王乌贼与其他海族退走,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成群的巨齿鲳四散奔逃,有的胡乱窜逃之下撞上了河底暗礁直讨论破血流而亡。
而云极不过是个练气士。
一首牧妖曲,
他所信赖的文脉与文章,在承平乱世的确是治国之道,但是在一群凶悍残暴的妖族面前连屁都不算。
“好刀!此后渡文船不收你渡河钱。”柳三娘大声道,半截的桅杆与残破的船舵被她掌控得如鱼得水,大船安稳飞行。
其他的士子们茫然四顾,只看到一个走向船头的身影。
阿谁陌生而薄弱的少年,带给云光的不止有震惊,另有一份打击。
百里浮尸漂,
士子们如梦方醒,谁也不敢大声喝彩,恐怕再将河妖引来,窃保私语间望向船头的目光充满了畏敬。
无数的噬人水母收拢起须状的触手,卷缩成一团,一边颤抖一边快速沉向河底。
筑基老仆痴痴的盯着云极手里的双刀。
渡文船再度乘风破浪,驶向对岸。
数以百计的大王乌贼以最快的速率逃离河心,仓促远遁,没有一只敢转头。
一旦云极将骨刀上封印的凶煞之气全数开启,这两把刀会披收回蛟王的可骇威压,江河湖泊中的水族妖兽对这股凶煞之气尤其敏感,闻之胆怯,见之心惊。
一脚踏在船头双刀之间,云极俄然长啸道:“船家,开船喽!”
数以万记的水族妖兽浮于水面,靖水河成了万妖之河,渡文船成了死海孤舟。
河面上但是无数妖兽,甚么刀都没用了。
他能感遭到刀身里传来的无声吼怒,仿佛那刀比起妖兽还要可骇。
不是他不想比,而是底子比不过。
“是刀……”
跟着大船扬帆,有歌声从船头传来。
士子小六用耳朵就能辩白清出鞘的是刀还是剑,但他想不通这类时候拔刀有何意义。
究竟是在打压异己,以文兴国,还是在画饼充饥,填一个无底洞般的谎话……
“这就是刀的用处……”霁王喃喃自语,久久沉浸在震惊当中。
蛟牙成刀,万妖退避!
十载鬼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