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们说着说着神采微变,接踵禁声,不在乱议。
“去去一边去,毛头小子乱探听甚么。”
城门外的老将军俄然往前踏出一步,吐气开声,喝道:“拜火狗儿!焉敢越我西戎边关,狗头留下!”
世上之人,最不乏的便是等候。
这守军上了年纪,想起旧事,不由得唏嘘道:“当初因为顾忌姚将军,拜火国曾在西戎城外堆积雄师,宣称与姚将军有不共戴天之仇,若霁云还是命其镇守西疆,拜火国将以倾国之力攻打霁云,国主闻讯以后立即一纸调令将姚将军调离西戎城,今后西疆再无镇西将军。”
“他退出西戎城也有好处,起码我们霁云西疆这三十年来始终安稳。”
有人繁忙一天,等候着丰厚的晚餐。
年纪大的守军搓了搓手,忿忿道:“天然是我霁云国的公主!当年称得上霁云第一美人,是国主的堂妹,当时拜火国不肯退兵,不依不饶要霁云交出镇西将军,国主无法只好行那和亲之计,为了消弭拜火国的肝火,云岚公主远嫁他乡,终究让拜火国消了火气。”
这是一座喧哗之城,带给人一种劈面的贵气,而这份贵气中又掺杂着深沉的腐朽气味。
“传闻姚将军修为不俗,善于战阵之道,驻守西戎城多年,要不是拜火国逼迫,老将军岂能落得如此了局。”
城中的戏楼经常归纳着两军对垒,伶人们手提木刀装模作样咿咿呀呀,惹来合座彩。
“当然有了,人家好歹也是曾经的镇西将军,将军府就在城西,大着呢。”一个年青的守军恋慕道。
“看来狗头人不傻啊,逼走镇西将军他们就能架空西戎,乃至长驱直入,那云岚公主又是何人呢。”爱听故事的少年满脸猎奇持续发问。
“云岚公主和镇西将军曾经是青梅竹马,不然老将军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类境地,整天披挂整齐站在西城门外,等候着集结雄师,等候着西征的那一天,这一等啊,就是三十年喽。”
“说来也怪,极王仿佛刚出世就死了,那么个短折鬼还留着府邸有甚么用?”
雨中的老将仍旧立在原地,看不出是不怕雨还是不晓得避雨。
守军盔明甲亮,不过气势懒惰,腰刀斜挎,为了便利将刀柄全都挪到身后,如果突遇危急连刀都拔不出来。
声如洪钟,气势如虹,可老者的眼里还是茫然浮泛。
一袋子美酒很快见底,喝得最多的守军心对劲足的抹了抹嘴角,道:“姚西征是大师起的戏称,镇西将军的真名叫做姚续争,这名头当年在拜火国称得上清脆,多少狗头军断送在姚将军的战阵之下。”
西城门外人来人往,行色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