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脱手的那名雪袍羽士汗流浃背,待运功驱除仙剑上残存的黑丝时,发明本来白光莹然的仙剑,此时灵气全无,全部剑身尽是触目惊心的黑斑,若要复原不知还要破钞多少心血!握着剑柄,哑口无言的怔在原地。
两名雪袍羽士面面相觑,此中略微年长的羽士,微微皱眉,可毕竟不晓得这相士来源,拂尘一摆道:“这位道长,还未就教您的法号?”
中年相士不屑道:“天宗的高徒,用‘就教’岂不折煞老夫了?”
可剑刃有如斩在软绵绵的气团中,浑然再难蓄力,好似沾在上面一样。他功力高出师弟很多,体内真气迸发,仙剑顿时白光刺眼,将黑丝齐齐斩断。
白幡扭转飞舞,骷髅澎湃鬼啸,中年相士后发先至,握住幡杆,将雪袍羽士的仙剑自上而下狠狠压去,让剑势一顿。幡面骷髅刚巧闪现朝上,龇牙暴露诡异笑容,较着是游刃不足。
是故每九十年才停止一次的天陆嘉会,也是以天宗的‘岐山瑶池’定名,千多年来一贯如是,可见天宗名头之清脆,连极北魔教也自愧不如。
而每次岐山瑶池都会推举出天陆最顶尖的十大妙手,世人称之为‘天陆十擘’,这十人当中,有善有恶有正有邪,却不管其品性如何,单谈修为,让天陆百姓尽都佩服不已。
或许恰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是儒门四大世家,还是道门各大流派,乃至是三邪一凶等正道圣地,都会卖个面子给天宗。
中年相士暗露奇色,大要却若无其事,目光看向两名雪袍羽士,冷声道:“如何?莫非是老夫说中了甚么,让二位道长恼羞成怒了?”
天宗乃是道门五大流派之首,与无量山、玄机岛等门派分歧,近千年来,天宗避居五丈原的岐山瑶池,很少涉足中原,更几近不参与正魔两道的纷争。
云毅望了他一眼,嘀咕道:“这相士板着个脸,暮气沉沉的,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一样!”
中年相士轻视嘲笑,右手白幡兀自扭转不断,待红光剑芒至肩,白幡才轰然落下,呼呼的风声震的虚空响烈。
可这相士满面阴鸷,冷眸森然,恰好嘴角轻翘的出现嘲笑,他每走一步,白幡都会击地的收回‘咚咚’声,敲震民气,让喧闹的酒楼顿时寂静下来。
“滋滋!”的腐蚀声倏然传来,云毅功聚双目,见乌黑色的仙剑被玄色气丝裹住,如黑液流淌,缓缓伸展,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大半的剑身已被黑丝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