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翊换了身月白衣袍,坐于一侧软榻上陪雪妃说话,余光瞥见一抹小小的人影跨进门,他转头望去。
“是,娘娘。”
五皇子与他母妃之间的相处,竟如官方母子普通,涓滴不显皇家威仪,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礼节,一派平和、温馨,聊着平常琐事。
墨子翊顷刻失神。
宿世她不是没看过宫廷剧,内里的女人手腕暴虐,心机深沉。能爬到妃位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楚云晚穿戴蓉娘给她的一套梅红色,绣有梅花暗纹的棉裙,领子和两只袖口处各镶了圈洁白的细绒毛,轻抚着白嫩的肌肤,加上她边幅灵秀敬爱,清莹莹的眸子微光流转,走路不疾不徐,若被不知情的人遇见,怕是要觉得碰到哪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了。
楚云晚解释说:“回娘娘的话,奴婢的娘亲是大盛朝人氏。”
这孩子,学着大人们的那套繁文缛节,非常风趣讨喜,遐想到本身刚见她时,小脸发白,体温冰冷,不由得心生顾恤。
楚云晚加快步子上宿世涩地施礼,“奴婢楚云晚,拜见雪妃娘娘,多谢娘娘……收留之恩。”
“是,奴婢多谢娘娘。”
荣幸的是,她有个疼她爱她,不纳妾不设通房的丈夫。不幸的是,年纪悄悄,身子就不好了,长年卧病榻,汤药不竭。
楚云晚大着胆量走到雪妃身边。
那会儿,她是不是没有自称“奴婢”?
楚云晚有些讶异。
楚云晚答道:“不疼了,云晚多谢五皇子救济,不然奴婢现在仍昏倒在雨中。”
雪梅院的晚膳不是甚么山珍海味,满是些家常菜,荤素均匀,外加一道鱼头汤,汤汁鲜浓,鱼肉嫩滑。楚云晚大喊好吃。
楚云晚沐浴完,膝盖擦了药,由蓉娘领着,等真正见到雪妃娘娘的时候,阿谁打扮简朴,清丽婉约的女子,实在不像妃子该有的模样。但是,楚云晚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墨子翊来到楚云晚身边,揉了揉楚云晚的脑袋,眉宇间尽是笑意,也坐下了。
雪妃娘娘面前,楚云晚回墨子翊的话,略显拘束,不比之前的随便。
蓉娘将楚云晚的神采看在眼里,没感觉奇特。新进宫女,是宫里最底层的存在,俄然有幸得见妃子,严峻实属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