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嗅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喷嚏,这些诗的胭脂味有点大。
我心中暗骂,我字还认不全呢,啥时候会做诗了,这清楚是让我出丑啊,本来对谢士廷就没甚么好感,现在更是有些讨厌了。哎,君衍妹子这个爹,仿佛不咋地啊。
被唤作卓然的男人冷嘲道,这不是江南学宫南院松林下种菜,人送外号松下菜菜籽的小子嘛。都说你诗文无双,既然你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人是诗,不如一显技艺?
有一老者见谢士廷出去,连起家道,谢大学士,你来得正巧,本日诗会以桃花为题眼,我们江南学宫三杰、四灵都有所作,你快些来评判些,到底孰能拔得头筹?
小书童指着李村歌道,恰是这小子。
李村歌一副理所该当的神采,对着那书童道,十两银子呢?那小书童兀自嘴硬道,你们说好便是好了,我得去问下我家大人。说着,小道童一溜烟往内堂跑去。
(这两章书袋子掉多了,不过容我猖獗一下,三观自大文学素养还是能够的,哈哈,顿时回归江湖之战。)
我冷哼一声,心说上午拾金不昧的阿谁锦旗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不过又想,等他早晨看到《八卦周刊》,不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赋怪,也就豁然了。
脂粉男说,菜菜籽,这个不可,阿谁不可,你行你上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捎带着一些不洁净的词汇,看来这脂粉男不但行动举止像女人,连说话口气都如出一辙。
一男人道,这位兄台,仿佛对我们三杰、四灵的诗有定见啊?这男人身穿红色儒衫,唇红齿白,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模样有些娘。
小书童哼哼道,吟诗作对,乃风雅之事,谈钱岂不让人俗?能够获得我家老爷赏识,不比那十两银子值钱?李村歌却不管这套,既然端方定了,若随便变动,另有何公信可言?
卢院长点头浅笑道,年青人有志气、有抱负倒是功德,不过治国之事,毕竟讲究实干而非空谈。官途漫漫,高低而求索,你现在连举人都不是,还是讲重心放在贤人之道上为妙。
要晓得,这类测字春联在春联中难度极高,就要考虑平仄、工致,又讲究测字、意境。从两人对话中可知,这老者便是北卢南谢中,洞明书院院长卢冠中,此人与谢士廷名声在外,不分伯仲,就连他都对谢士廷上联汗颜,谁料这李村歌只用了半晌工夫,便对出了下联。
大厅内有七八个年青人正在斗诗,这类文人斗诗,流行于大江南北,文人骚人诗文唱和,多限定题目,在场世人纷繁作诗,像这类唱和,前面普通还会清算成诗文集刊发。
除夕夜独行,路遇卖子翁,昨夜新冻死,尚可温肉羹。江南怀斑斓,千里赴学宫,他日题金榜,一心辅大明。
谢士廷略有难堪的看着天子,却见天子微微一笑,你忙你的,我就看看不说话。这些人诗文已做好,纷繁悬于堂内,我虽不会作诗,简朴的观赏才气另有的,这些诗词,看上去语句美好,却多堆砌辞藻,美则美矣,却失了内涵,看到此,忍不住一声嘲笑。
大明建国以来,诗才辈出,前后有前七子、后七子主张诗宗魏晋,后又公安派主张独抒性灵,而谢士廷为首的金陵派辞藻富丽,无一字不消典,在当今非常流行。特别是乱世天下,江南又是鱼米之乡,这类诗在本地极有市场。
天子负手,对我与李村歌道,你俩也一并出去吧。
卢院长闻言莞尔,我也暗笑,当下江南诗词富丽,却如唐初苦吟派普通,诗中多描述美景为主,李村歌这句话,看似表扬,实则暗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