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殷氏为棋投诚父皇,与林家和齐王联手,暗中撺掇父皇对于定国侯府。
殷氏,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我没事。”他暴露一个让她放心的笑,“我又不是三岁稚儿了,就算出身当真有异,又有何惧。更何况,现在毫无证据,单凭笛吹雪一张嘴,岂能等闲信赖。”
带来一阵酥麻。
他的生母兰嫔,原是宫中一名浅显宫女,进宫前是从北境战乱避祸到天陵的流民。
因父皇即位后到处网罗前朝余孽且血腥弹压,后宫又接连几位嫔妃无端流产,太后忧心父皇子嗣薄弱,皇室血脉残落,故而将兰承诺接进寿康宫,亲身照看她这一胎。
这两件事,才是要紧。
软嫩的手触感极好,也将他神思拉回。
池间时不时有几尾游过的红白鲤鱼,在阵阵蝉鸣声中戏水腾跃,扑腾得欢实。
左倾颜沉眉,“话虽这么说,但若传了出去,怕是会有人借此置喙你的血缘。”
祁烬得知慕青与笛谷主有旧,并未有多惊奇,可乍闻左倾颜头上的白玉流苏钗是谷主夫人旧物,倒是面色突变。
自从在山茶别院听她提及喜好养锦鲤,他便让人重新补葺了园子,塑了这个生态池。
左倾颜闷闷点头,任由他拉着她的手,相携走出版房。
偌大的书厨连成一片,摆满各种册本,墨香四溢。
所幸,刚入宫的棠贵妃相中了他,像天子开口,将他带到眷棠宫亲身扶养。
祁烬笑着道,“你本日不来,我也筹算早晨去看你。”
待肃除了殷氏这颗钉子,他还如何皋牢父皇,指染安凌军!
想到殷氏所作所为,气就不打一处来。
父皇在一次醉酒以后临幸了她,翌日父皇酒醒,随便封了个承诺的位份,就扔在后宫偏殿中不管不顾。
他派去的人只敢远远检察,恐怕打草惊蛇,坏了接下来这出大戏。
劈面那人闻言凑过脸来,手上半点没放松。
知她内心不快,祁烬没有急着打搅她,任她沉着了一会儿,为她重新斟满茶盏,悠悠开口发起,“彻夜天气还不错,我带你到园子里散散心。”
俄然放手。
祁烬闻言微微一笑,透出几分自傲和倨傲,“置喙,那也要他们有命开口。”
殷岐这只老狐狸这些年藏得极深,他大要中立,事事以家国好处为先,实则暗中投诚父皇,捧高踩低,乘机打压武三家。
他成人以后,也曾体味过他生母兰嫔的过往,但是所查到的与宫中记录无异,便未曾多心。
低头看着怀中人,眉眼疏朗温润,缠绵的情义如星光漫开。
当年亲手将殷氏送进宫,摆子入局的殷岐,才是他真正顾忌的背工。
“殷氏已经联络上齐王府的人,不过详细约在何时何地,还不得而知,她毕竟是定国侯府的人,看你有何眉目。”
现现在,林家满门颠覆,齐王本身难保。
“你是说我生母和笛谷主?”
疏朗清俊的面庞渐渐放大,停在与她鼻间近在天涯的处所。
他领着左倾颜来到刚补葺过的园子,这里有个椭圆形的小池,池中怪石嶙峋,混着疏密不定的水草。
怀中女子面庞弥漫着羞怯的高兴之色,却没有顺从,乃至将后脑勺轻靠在他宽广胸膛。
他借势抓着她的葇荑不放,带着粗茧的手指悄悄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
他也成了被兄弟姐妹随便欺辱的废料皇子。
鼻息温热劈面而来。
“你再这般看着我,结果自大。”
她面色泛红,慌乱间从速直起家子,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平复着怦然的心跳。
几个月后,却俄然传出兰承诺有身的动静。
平安产下龙子,兰承诺被破格晋封兰嫔,母凭子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