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要能护住他们,她认命了又有何妨。
未经明智答应,手已经伸了出去,攥紧面纱。
左倾颜撩帘而入时,武义侯府的马车仓促而来,停在火线。
见祁烬面色沉冷阴戾,听雨猛地跪下,怯声告饶,声音带了一抹娇软,“奴婢该死,求烬王殿下恕罪……”
“既知该死,那就死吧。”祁烬冷冷开口。
“不。恰好相反。”
马车绕道城南,接上了被摇光易容打扮成浅显嬷嬷的闵月。
他抬眸扫了大喘粗气的听雨一眼,“到殿外跪着,跪到明日太阳东升为止。”
棠贵妃看着多日不见的她,眉眼暖和,抬手抹了抹她的头,“时候过得真快,我的颜颜也心有所属了......”
棠贵妃早已醒来,面纱上一对眉眼弯弯,笑盈盈看着左倾颜。
“三殿下。”左倾颜俄然开口。
没理睬她涨红的脸,棠贵妃眸光悠远,仿佛回到了生下她的时候。
左倾颜诧然,她却下认识用力扭开脸。
闵月沉默点头,袖中模糊颤抖的手,泄漏了她冲动的心境。
十六年深宫囚笼,屈辱而又冗长,冗长到让她麻痹,偶然候一觉睡醒,乃至觉得曾经的夸姣只是一场梦境。
听雨本立在榻前,见蒋嬷嬷都走了,想留下却又感觉分歧适。
固然早有预感,可见到棠贵妃衰弱蕉萃的模样,左倾颜内心还是一阵生疼。
有烬王亲身护送,两人进宫一起畅行进了眷棠宫。
只要一想到,她的贺哥,极大能够是被枕边人侵犯而死,她内心躲藏已久的怨憎就如潮流般波澜彭湃,难以安静。
天枢抬步上前,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拽住她的后衣领往外拖。
左倾颜脸皮子薄,被他缠绵的眼神瞧得有些难为情,嗯了一声,转过身去。
“殿下!”听雨神采大变,尽是惊惧。
“早不疼了,就是身子有些疲软。歇息几日便好。”
“当时我内心只想着要随你父亲而去,却因你已经九个月,实不肯剥夺你看此大家间的机遇。”
当初武义侯老太君见祁烬宁肯抗旨也不肯应下,又知叶筝与表哥郎有情妹成心,便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说两人已定了亲。
抬眼一看,竟是祁烬。
俄然冒出这一句,左倾颜神采更红,顿脚道,“母亲不准讽刺女儿!”
目光落到泪流满面,发鬓混乱的听雨身上,柔声道,“听雨姐姐固然言行不当,冲撞了您,但也罪不至死,不如从轻发落可好?”
固然存亡一线,听雨还忍得住,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天子。
蒋嬷嬷正在服侍她喝药,寝殿里满盈着甘苦的药汤味道。
她有些不甘地伸长脖子,放慢脚步,三步一转头看左倾颜。
俄然一个转头,听雨撞到一堵人墙上。
“谢、谢烬王殿下饶命......”听雨抹了把眼泪,神采恹恹分开。
她声嘶力竭喊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饶命啊!奴婢自入眷棠宫恪尽己责,从未逾矩,求娘娘开恩!”
左倾颜的心却仿佛重重坠下,撞得生疼,如同刀绞。
既是成全他们,也成全了祁烬。
祁烬往外看了一眼,见到武义侯府的马车,心下了然,却扬唇讽刺,“不是说不得空插手她的婚礼吗?”
看他健步如飞的模样,确如叶轻所言,规复得极好。
大门被阖上,屋内一时寂静。
若不是真的疼,怕是难以瞒过天子,故而棠贵妃毫不踌躇挑选了服下烈性药。
从车窗帘裂缝望去,只见武义侯风风火火走进大门,手里还揣着一张红色的帖子。
一起左倾颜耳提面命叮咛闵月,进了宫不管碰到何人何事,定不能露了行迹,那样不但她性命难保,还会害了母亲和定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