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间一阵剧痛,齐王瞠目欲裂,抬手就是一掌送出。
袁野看着老侯爷直挺挺倒下,内心一阵血气翻涌,想起老侯爷最后的叮咛,他红着眼厉喝,“庇护小公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手心的暖意像一团火光,更像黑夜中一盏明灯,照亮她乌黑绝望的前路。
“老侯爷!!”
将哭得喘不过气的左郝岩揽进怀里,袁野在仅剩的侯府暗卫保护下,迎着刀光剑影,朝门口冲出!
“祖父!”
“这个脏了不能用。”祁烬比她快一步捡起针匣,将没有落地沾灰的银针一一拔出,递到她手里。
“我不管,我不准你伤害我曾祖父,不然的话,我必然会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天枢掠来,一把扶住他,却发明他玄色的后衣衿尽是黏稠的触感。
“彻夜,本王不想见到一个活口留下!!”
老侯爷,部属总算没有孤负您的信赖……
左郝岩被浑身是血的袁野和一众暗卫死死护在身下,闻声左倾颜的声音,他从速从人堆里爬出来,稚嫩的童声带着浓厚的哭音。
“本身命都快没了,还想管别人。”杨兴泰冷冽的调侃声响起,“本侯实在不肯与天下归一结仇,以是,今晚只能送你去见阎王了。”
话落,一个个提剑逢人就杀。
一起走进侯府,公然瞥见满地的鲜血和倒下的奴婢。
“你莫非不晓得你师兄就是……”
目睹老侯爷被齐王一掌拍中,袁野神采大变就,惊喝一声。
左倾颜感遭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和他掌心的温度。
但是这些年来,师父极少提及师门中人,更未曾说过,他另有甚么师兄。
“实在可惜,如果再过几年,你说不定能赶上你师兄的。”
“你个狗贼,快放开我曾祖父!”
黑衣人被侯府暗卫和御林军围了起来,停下了凶悍的守势。
颤抖不已的下颌绷得死紧,她睁大眼睛,死力禁止着眸子里蓄满的泪水不往下掉。
左郝岩瞥见老侯爷被齐王钳制,从袁野身上挣扎着要下来。
锵!
“你!!”
见袁野的眼睛缓缓阖上,左郝岩放声大哭。
她肩上的任务,不答应她怯懦,更不答应她躲在任何人身后止步不前。
拍出一掌犹嫌不敷解气,眼底戾气丛生,“来人,给本王血洗定国侯府!”
她接过银针,冰冷的手还在颤栗,就被祁烬的掌心用力包住。
跟着他大半辈子,对他极其体味的袁野听得这话,瞳孔骤缩。
砰一声倒地不起。
受了重伤的袁野一样松了口气,侧身倒在地上狠恶喘气。
一语未尽,却见银芒微闪。
“你不是要抓我吗,来抓啊,我是定国侯嫡子,用我的命换曾祖父的,我的命更值钱!”
祁烬就站在她身边,不知不觉,将她柔弱薄弱的身子揽得更紧了些。
祁烬一把揽住她的双肩,“左倾颜,你不能倒下!”
十年前师父俄然呈现在武义侯府,说他是江湖闻名的剑客天下归一,要收他为关门弟子,问他愿不肯意。
老侯爷眼里流着泪,脸上暴露一个笑来,还带着一抹欣喜,“这么说就对了,男儿大丈夫,碰到威胁要先放狠话,再打筹议。你给祖父记牢了啊。”
“姑姑!!”
老侯爷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狠狠刺向齐王!
与杨兴泰缠斗在一起的叶重伤势也不轻,惊见老侯爷倒地的刹时分了神,又被杨兴泰长刀砍中后背。
左郝岩隔着横尸各处的院子,听了他的教诲当真地点头,“我晓得了曾祖——”
那一张张本日还对她浅笑的熟谙面孔,让左倾颜的容颜惨白一片,赤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