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倒是一脸当真,调子安静无波,淡声反复了一遍,“你去吧,就遵循方才说的办,出了事,由本殿一力承担。”
“刘煜衡!”
祁烬从摇光手里取过纸笺,翻开借着月光细看,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
他毫不信赖,祁烬会失手,即便有忠勇侯互助,齐王也不成能从祁烬和他那帮黑甲卫手中逃脱!
刘煜衡神采窜改不竭。
满朝文武都看破龙座上这小我的虚情冒充,皆是沉默不语。
细心看去,有两支箭矢射中了齐王。虽不是致死部位,可也足以让他在灾害逃!
只得硬着头皮出来答复,“回禀皇上,齐王和忠勇侯连夜逃出天陵,现在……下落不明。”
“烬王,刘煜衡,你们二人有甚么想解释的?”
一觉睡醒,他依例上了早朝。
出了血洗定国侯府的事,祁烬只会比他更想将齐王碎尸万段!
刘煜衡屏住呼吸。
祁烬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冽,“传闻昨夜母妃猜到齐王会去定国侯府,想命人告诉我和刘统领,是衡王命人禁止,在养心殿妄动刀剑,还伤了母妃。”
乾政殿寂静一片,半天无人敢发作声音。
“甚么叫连夜逃脱,下落不明?!”
祁衡一噎,乾政殿刹时堕入沉寂。
他晓得,祁烬不是在跟他筹议。
与世人拉开一段间隔,祁烬勒马急停,急声问道,“出甚么事了!”
目光落到始终低头不语的殷岐身上,“殷尚书,你说呢?”
哐当!
……
不消想也晓得,齐王一旦逃出天陵,定会借助之前敛下的巨额财产和忠勇侯手中兵权,占有江南,与他分庭抗礼,划界而治。
两位皇子,这是明刀明枪杠上了。
这叫他如何息怒,如何恕罪!
捏着纸笺的手悄悄颤抖着,手背青筋暴起,似是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气愤。
长臂一伸,眯眼对准了背对着他策马疾走的齐王。
天子暴怒,抓起一个墨砚狠狠砸了畴昔,“你们一个领着半数御林军,一个带着黑甲卫,如何能够拦不住齐王,还让他带着家眷逃出天陵,你们是干甚么吃的!都打打盹去了吗?”
但是,这两小我在他们的打算里,是最不会出错的一环才对!
他这是想做甚么?
手一滑,玉玺坠地,收回一声巨响。
天子的目光落到祁烬身上,百思不得其解。
手指微动,不过刹时,十支箭矢尽数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