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衡见朝堂上风口直转,顿时沉默收声,事涉北境瘟疫和耽搁救济,户部难逃追责,他还是不淌这趟浑水为妙,留给殷岐去对付得了。
钟赟之却仿佛没有看到衡王瑟缩肩膀的模样,恭声道,“依老臣之见,衡王殿下身为嫡子,必能当此大任,替皇上收拢北境民气。”
天子闻言,反倒冷冷扫了他一眼。
见天子沉默不语,似在考虑,左兆桁悠悠开口,“皇上,当前最紧急的不是究查殷尚书渎职,而是北境十万孔殷的疫病该如何节制。”
他是早说也是死,晚说也是死......
天子的脸早已黑如锅底。
东陵,危矣!
钟赟之出列道,“皇上,瘟疫一事担搁的时候太久,北境那边现在怕是已经生乱,即便还没乱起来,定也是民气不稳。”
天子几不成见地松了口气。
“北境现在已是疫区,伤害重重,也不知药王谷的大夫研制出医治瘟疫的药方没有,衡王是中宫嫡子,实在不宜冒险前去。”
他猛地回身看向尉迟信。
祁烬的目光落到殷岐身上,“另有殷尚书,您部下的人瞒天过海,您向来手眼通天,当真一点风声也充公到?”
“臣实在从未传闻过瘟疫一事,请皇上明鉴。至于南城门口那些灾黎,臣一向觉得是蔚县水患避祸而来的,现在蔚县水患已退,臣便让尉迟信将他们遣返。”话落,他扫了面无人色的尉迟信一眼。
悄悄抬眸瞪了他几眼。
一语惊醒梦中人。
“殷尚书,这是如何回事!”
第一次发明,祁烬也会这般落井下石。
听得这话,龙座上,天子愤怒不已,只觉面色一片热辣。
殿下死寂般沉默。
“你!!”
“父皇!”祁烬在天子暴怒之前俄然开口。
这厮到底在搞甚么鬼,这类大事,为何不报与他晓得!
钟赟之的话让朝臣纷繁点头拥戴。天子也缓缓点头,不得不承认,钟赟之所言,确切是良策。
幸亏!
他说这么多,总不成能是真想替祁衡说话。
闻言,天子面色沉了又沉。
“祁衡,你可想清楚了!”天子的眼神里尽是森寒警告。
殷岐何其灵敏,感遭到天子看他的眼神多了一抹思疑,顿时神采骤变,扬襟跪下,“皇上明鉴啊…老臣的确不知尉迟信如此胆小包天!凡是有一点风声暴露来,老臣毫不成能坐视不睬,任由北境出事不闻不问啊!”
他就晓得,他就晓得,此事一旦爆出,殷岐必然不会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