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本日,你竟还敢说是我防备于你……”
棠贵妃闻言柳眉深锁,“我说了多少遍,前朝密钥不在定国侯府,为何皇上就是不信?”
棠贵妃轻叹。
“皇上不就是顾忌桁儿,想要定国侯府的兵权却又找不到来由收回吗?”
“皇上为何不说话?”
棠贵妃疏忽耳际的疼痛,抬手接过他指尖的珍珠耳环,不慌不忙地捡起妆案上别的一只,一起放进妆匣里。
她看着他,神采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哀痛,“以是说到底,不是我防备着你,是你从未信过我,也从未信过定国侯府!”
圆润的珍珠被他捏在拇指与食指中间,细细打量。
可她越是如此,天子的内心就越是不舒畅,说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既然晓得,为何还总惦记取那些见不到的人和回不去的日子?”
这些年,她更加恭敬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便再也圆不归去。
就在他觉得棠贵妃会避开他的视野或者告罪解释时。
她却扬唇,给了他一抹嘲笑。
棠贵妃抿嘴沉默。
“朕这么焦急想要密钥也是事出有因……”
天子眸光微动,“当真?”
“开甚么口?”
“拜见皇上。”听雨在门口跪迎。
棠贵妃只觉一股扯破般的剧痛,乌黑如玉的耳垂,刹时溢出丝丝殷红血迹。
左成贺当年调查先帝死因,差点就把握了证据,置他于死地,幸亏殷岐先一步发觉提示了他,他才有机遇先动手为强。
“是父皇留在母妃身边的钉子。”祁烬简言意骇,却让左兆桁刹时晓得了棠贵妃的处境。
殿内,听雨没有通禀,蒋嬷嬷又在养伤,天子的身影呈现在铜镜中时,棠贵妃没有带面纱,拎着珍珠耳环的手一僵。
“天然是笑我本身天真,竟信赖你会至心待我,信你会重诺守约,放定国侯府一条活路。”
左兆桁朝寝殿深深看了一眼,回身跟着祁烬拐入一条静无火食的巷子。
棠贵妃伸出去拿梳子的手停在半空。
天子在她冷冽的逼视下哑然。
天子瞳孔骤缩。
“臣妾理应拜见皇上。”
可非论他如何把玩揉捏,珍珠还是珍珠,变不出他想要的丹药。
可她还在病中,为何会晓得他的策划?
“你可晓得,齐王暗中勾搭尉迟信贪墨蔚县赈灾银,趁机敛走了很多银两,现在国库亏空严峻,边疆战事吃紧,朕必须尽快找到前朝密钥,拿到前朝太子留下的那批宝藏,才气减缓东陵燃眉之急!”
定国侯府于他来讲,如芒刺背,何谈信赖?
“跟我来。”
“那宫女是谁?”左兆桁拧眉。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无欲无求,仿佛又成了刚入宫时阿谁行尸走肉的慕青。
“事成以后,恳请皇上顾恤,将我打入冷宫。”
天子一滞,刹时明悟。
“你病着,就别拘礼了。”看着铜镜中未带面纱的惨白容颜,天子抬指,接过她手里卸了一半的珍珠耳环,弹指往桌上一丢,收回咚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