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另有谁来过?”天子声音含愠。
棠贵妃身材微僵。
“好好照顾本身,别再使小性子,朕他日再来看你。”
忍不住想起祁衡本日在朝堂之上的模样,天子眼底闪过一抹讨厌。
“臣妾,知错!”
是啊……
定是皇后拉拢了听雨,操纵听雨将动静送进眷棠宫,才让夙来聪明的她发觉端倪,看破昨晚的布局……
“来人!”
咽了咽口水,他蹙眉解释,“朕与皇后不过是虚以委蛇,你又是如何晓得......”
棠贵妃一把扯掉脸上面纱,用力撕烂,宣泄似的往上一扔。
昨夜之事事关严峻,谁那么大胆,敢到她面前教唆是非?
“拖下去!”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服饰的男人。
他迎着棠贵妃颤抖的目光,暴露对劲的笑。
忍了十六年,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听雨是他指派到眷棠宫盯着贵妃的,莫非,还能被皇后拉拢了去?
他如何就漏算了皇后?
在后宫,最想置贵妃于死地的,非皇后莫属。
便是要统统人都感觉,落井下石至贵妃病重的人,只要听雨。
声音极尽和顺,“真都雅。”
可棠贵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固然离得远。
听雨愣了一下,刹时反应过来,尖声哭喊,“皇上,奴婢没有冲撞娘娘啊!奴婢是冤枉的!”
“奴婢已经叮咛青嫔,让她这段时候不要到眷棠宫来了。”
天子声音蓦地凌厉,吓得听雨脚步一顿。
而面前的女人,是第一个敢将他弃如敝履的!
棠贵妃红唇紧抿,长袖之下,指甲盖深深陷进肉里,锥心的刺痛几近要袒护不住她心底脱缰的恨意。
听雨被内侍一起拖了出去,声音逐步消逝在走廊里。
她走到天子面前,裣衽施礼,“臣妾,谢皇上顾恤。”
“朕是天子,朕想要的东西,非论多难,都能获得,还用不着爱妃替朕分忧。”
他话落回身,大步朝门外走去。门口不远处,听雨一脸殷勤迎了上来。
她用力的吸气又呼出,竭尽尽力停歇着心中澎湃的恨意。
“另有一件事,早上,定国侯当着众臣的面亲手奉上兵符,朕收了。”
她闭眼,任由眼泪滚落。
“你的确猖獗!”
棠贵妃闭了闭眼,抬眸时已敛去眼底的倔强。
天子盯着她的眼睛,沉声开口,“既然晓得朕心疼你,便收起你那一身的利刺,像方才那样违逆的话,朕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朕便让你尝尝,甚么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看着棠贵妃决然的神采,天子内心愈发必定本身的猜想。
天子将妆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如一头暴怒的兽瞪着棠贵妃,气得满身颤栗。
“皇上?”
见天子黑沉着转过脸来,蒋嬷嬷大着胆量走进寝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天子跟前。
趁便将这盆脏水泼到椒房殿去,最好能让他们伉俪俩窝里反,谁也没空到眷棠宫来嚯嚯她家主子。
天子内心格登一声,连皇后有份参与的事,她也晓得了?
蒋嬷嬷朝门外看了一眼,低声道,“启禀皇上,定国侯府的凶信,是听雨从椒房殿探听来的。”
“罢了,既然太医说你该安息,那便好好歇着吧,烬儿三今后要去北境,你别再说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用心。”
“皇上开恩,娘娘本日听闻昨夜定国老侯爷薨逝,又被故意人言语激将,一时难过,吐了好多血,太医说娘娘积郁成疾,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俄然。
俄然,隔间内传来一个熟谙的声音。
“大声点,朕听不见。”
“娘娘......您可别如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