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跌坐在冷硬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本殿令尔等不吝统统代价,遵循本殿的方剂配置药材,一日以内配齐两万份药材,一半给边军,一半分发给外头的百姓,不得担搁!”
不得不说,烬王本日所为,真是狠狠地动慑了这帮老头子,也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开阳还处在震惊中,任由她折腾,“你是说派出去的药不能治病?”
闻言,祁烬黑眸微眯,手一动,腰封中玄铁软剑迅疾如龙,飞掠而出,直奔紫袍长老的面门而去。
一边哭还一边骂人。
包扎完,她狠狠推了开阳一把,“你个二愣子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你哭够了从速下去!”
就在杭雪柔气得直顿脚时,一个北戎兵躲过了射杀爬上城楼。
待见到上面善悉的笔迹,笛吹雪发笑,“难怪烬王容不得旁人质疑这张方剂……”
他叮咛天枢全权卖力防备调剂,当即就掠下城楼,落到一匹正打尾吃草的马身上。
不过这回她没再失控,一把抓住开阳的手臂道,“快奉告你家主子,药王谷的人底子没有按左倾颜的药方抓药派给百姓,再不去禁止他们,药材就让他们嚯嚯没了!”
他一脚踹开议事堂的大门!
银色的刀锋在骄阳下反光,杭雪柔只觉眼睛一晃,转过甚来,就见那北戎兵面色狰狞,朝她举刀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的开阳俄然就悔怨了。
开阳眼角青筋直跳,忍不住捂住耳朵怒道,“你别哭了,哭甚么哭!”
再回到杭雪柔身边的时候,手臂上又多了几道口儿。
笛吹雪满手是血从紧闭的抢救房走出来时,就听到药童们窃保私语说烬王踹飞了药王谷大门,还对药王谷的人动了剑,把一众长老们吓得骨头都快散了。
她愣了三秒,才失声尖叫起来。
祁烬眉眼一掀,如同虎睨狼顾。
长老们身形摇摆,差点摔在地上,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烬王你——”
杭雪柔被他拽动手往楼梯上推,从未被人牵过的手,带着鲜血的黏稠和温热,叫她有些怯然,“我、我晓得了……”
“驾!”
开阳这时候杀红了眼,满脸是血,口气又凶神恶煞,杭雪柔在议事堂受了一肚子气,好不轻易跑到这来累得半死又扑空,还差点被砍死,内心既惊骇又委曲,被他这一凶,当场就哭了出来。
那恰是带领黑甲卫又一次将北戎贼寇隔断在城门外,护他们安然的烬王殿下。
他们药王谷为了北境百姓殚精竭虑,日夜茶饭不思跟阎王抢人,救了那么多性命,烬王竟然敢对他们动粗!
“烬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你到这来干甚么!”
“啊——”
坐在一侧的紫袍长老满不在乎嘲笑,“敢问烬王殿下,你懂药吗?如果不懂,老夫鄙人能够给你解释一遍,也叫你晓得,你那张方剂有多么不堪入目。”
祁烬喊了一声免礼,便策马冲进药王谷,不管不顾闯到议事堂前,才翻身上马。
只要几个眼尖的长老发明,地上不知甚么时候多了一小坨颤栗的红肉。
药童带着药方走后,笛吹雪看向药王谷后山一座幽深的洞窟,轻叹了口气。
话落,祁烬利落甩袖而去,留下一屋子面色乌青的长老们。
被那森寒的目光盯住,说话的长老下认识捂住本身的嘴,踉跄退了几步,恐怕成了第二个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