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都雅吧?”她拿起一个兔子面具戴在面上,又给他安排了一个,“哝,这个给你。”
左倾颜明眸暴露一丝光彩,立即将人翻了过来,用力在背上拍了几下。
他微张的嘴缓缓阖上,只取出汗巾为她拭去额角精密的汗珠,冷静侧身,替她挡了挡河边的冷风。
她扫了一眼杏儿天真天真的俏脸,“这坠子质地极好,若你情愿卖出去,倒是能换很多银子。”
自慕家男儿悉数战死,母亲又远嫁天陵以后,慕家之名几近消弭于人前。
这才看清,那是一个莫约十一二岁的女孩。女孩面色惨青,双颊深深凸起下去,一双皓腕细得一折就断。
杏儿垂眸,强忍着颤抖的身子,“我娘走得早,我爹好赌,把家里的钱都输洁净了,我快饿死的时候,是义母把我捡了归去。”
“尝尝。”左倾颜随便回了一句,翻开女孩嘴巴将内里的秽物清理掉,又对着嘴猛吹一口气。随即快速叠起双掌按压她的心口。
“人都死了,还能如何办,走吧走吧!去她家里搜搜看,指不定还能卖点钱,真他娘的不利!”
她神采一变,“我的鞋!”
在女孩被秽物卡得呛气的时候,又快速摸出针匣里的银针扎进她喉间穴位,轻捻慢转,女孩的呼吸终是缓缓平和下来,展开了眼睛。
“娘的,真没气了。”
“这是义母送我的,再穷也不能卖!”杏儿一口回绝,眸色果断。
瓦片混着劲力飞出——
“义母刚好出门不在,我被他们抓归去,饿了好些天,本日好不轻易逮到机遇逃了出来,他们却穷追不舍。”
眸底寒霜淬起,祁烬抬脚踩断一块瓦片,足尖用力踢飞。
“大姐姐别劝我,我要先归去了,请受杏儿一礼!”
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偷溜出府,俏眸难掩镇静之色,对带她出来散心的祁烬心存感激,醉酒践约的事也临时被抛诸脑后。
左倾颜转头俏生生睨了他一眼,他总算噤声,俊脸上的笑容却收不归去。
长达两刻钟的时候,她蹲在河道边上,锲而不舍循环做着这几个行动。
祁烬已经笑着大步往前,躲开了她张牙舞爪的守势。
左倾颜跟着祁烬沿河道一起闲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镇北街夜集。
“您终究来接杏儿了……”
“我偶尔会给爹送些吃食,四周住着的好些人都见过我。我跟义母家住在城南,前几日,那帮人找上门说我爹欠了印子钱还不上,人还跑了,要抓我归去抵债。”
白玉坠子呈新月状,在月光下透着莹莹清辉,坠子背部另有一个奇特的元宝拓印。
倒是个有孝心的。
另一个男人也嗤了一声,骂道,“真倒霉,捞了个赔钱货!”
她在商贩摊前左顾右盼,感觉甚么都喜好。
左倾颜又问,“你不跟你爹一起糊口,那帮人是如何找上你的?”
宿世她去过北境慕家,能够必定这个元宝拓印是慕家亲随才有的身份印信,为何杏儿会有这类东西?
俄然,前一刻还看似朝气散尽的女孩,狠恶地咳嗽起来。
“是这个吧?”左倾颜指着一片草丛里粉色的布鞋问。
“有人落水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周不算拥堵的人群躁动起来,齐齐朝着岸边挤过来。
“祁烬!”
“别满大街乱认亲戚,本蜜斯云英未嫁,可没你这么大的闺女。”
左倾颜混在人群中,逆着人潮往内里挤。
不过量久,落水的人被岸边围观的人合力拽了上来。
话罢直接朝商贩递了一块碎银子。
围观的百姓早已散得差未几,左倾颜全神灌输盯着女孩,未曾重视到,有几个诡异的身影悄悄靠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