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母……”身后祁皓听到动静,硬是撑开眼皮嘶声喊起来,可惜无人听到他狠恶喘气中细如蚊呐的声音。
“左倾颜?”齐王妃下认识想起定国侯府左家,克日名声在天陵城内扶摇直上的左家大蜜斯。
他泛红的脸垂垂规复常色,口中却喃喃低语,似堕入梦境当中。
“是,我们会好生照顾他的,谢岑大夫大恩!”齐王妃屈膝行了一礼,惊得岑奉连连避开。
“你说黑甲卫闯进齐王府就是造反?敢问王婶的意义,是将齐王叔当作了天子,还是将本身当作了中宫之主?”
“晧儿!”
“王婶慎言,本殿彻夜前来是奉父皇之命搜捕行刺皇后的刺客。”他将手上的明黄圣旨扬了扬,侧首瞥了榻上的祁皓一眼。
她忧愁的端倪微缓,正欲开口遣人走一趟定国侯府将左倾颜请来,督见外头乌黑的天,到嘴的话咽了归去。
室外冷风袭来,短促的甲胄足履碰撞声震耳欲聋。
齐王妃寂然式微的眼神骤而重现朝气。
“对,就是这个名字!或许这位蜜斯对世子来讲非同普通?”
齐王妃既心疼又难受,吃紧看向岑奉,“太医,您快给皓儿瞧瞧。”
“我到了齐王府才知世子是中了箭伤。当时箭已经不知被谁拔了出来,世子血流如注,伤势凶恶。我没敢过问太多,想着先抢回一条性命再说,没想到……”
“当然是搜索世子射伤皇后娘娘和击杀秦嬷嬷的弓箭。”祁烬一脸不耐烦。
听着祁烬和岑奉你一言我一语,榻上的祁皓也气得浑身颤栗。
岑奉却沉吟道,“不过此次的伤至凶至险,今后心肺恐会留下旧患。特别到了春秋换季之时,要多重视调度,常日里更要平心静气,不要起火,以免激发肺喘之症,伤及寿元。”
祁皓视界一片恍惚,直到看清齐王妃忧愁肥胖的面庞,昏涨的脑筋垂垂复苏过来。
“是、是左……”祁皓的声音终究传了过来。
他与齐王妃酬酢了几句,执起药箱本欲辞职,寝室的门却被俄然踹开!
“左倾颜……左倾颜……”
祁皓微小的抵挡声淹没在黑甲卫震耳欲聋的应喝中。
齐王妃更是神采大变。
“不、不准……”
“王妃,水在这儿!”
他身后,凶神恶煞的黑甲卫手中刀剑寒光奕奕,惊得房中婢女失声尖叫。
“昨夜亥时,刺客中箭从椒房殿殿顶摔下,御林军世人搜捕了一夜都没找到人。我鞠问了西宫门的保卫,才晓得齐王府的马车曾在亥时私行离宫。”
齐王妃突然一惊,咬下舌尖,强打起精力瞪他,“你想干甚么?!”
“母妃……”
“砰”!
齐王妃接过老嬷嬷递来的水,一口一口喂入祁皓嘴里。
“你休要满口胡言栽赃谗谄!”齐王妃大声辩驳,她再如何活力,也毫不敢认下祁烬口中大逆不道之言。
“使不得使不得!王妃折煞下官了,救治病患是医者之责。世子现下离开了险境,臣也该回宫一趟。”
“王妃!?”岑奉顿时慌了。
齐王妃震惊不已,想起祁皓常日里不近女色,这还是第一次提及女子的闺名,并且是在梦中。
彼苍庇佑,她的皓儿总算挺过来了!
在场世人纷繁松了口气。
岑奉回想着昨夜的各种,越想越感觉就是这么回事。
齐王府与皇后娘娘夙来无仇无怨,皓儿又是保卫皇宫的御林军,岂会做行刺中宫之主这般怪诞的事?!
“水……”祁皓低喃,只觉心口钝痛不已,开口说了一个字,呼吸却越来越短促。
岑奉为他诊了脉,抬手按压伤处四周,张口问,“这里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