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世的这一幕,公然重演了。
虫草白着一张脸跑进慕青苑。
早晓得出门就该跟袁总管吱一声,多带几个暗卫。
他没受伤的手一把揪起陈义的衣衿,瞠目欲裂急声厉问,“那帮浑蛋呢!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立即杀了他们!!”
刀疤男闻言面带调侃扬声道,“要我们信你也行,老端方,留下一根手指作保。”
祁烬将她惨白的神采看在眼底,都雅的剑眉微微敛起,浮上一抹心疼。
左兆熙顿时瞋目横视一口回绝,“不可!我还要入仕的,手指残了我的前程也就毁了!”
“我会还的!我但是定国侯府的嫡次子,姨娘决不会不管我的死活!”
是啊,他的手指没了......
左兆熙慌乱的脚步一滞,这才发明,他拐进的暗巷竟是一条断头路!
归正,手都残了,废人一个,那里还会在乎多残一条腿。
左兆熙心急如焚在暗巷里躲闪驰驱,身后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
这才晓得他们已经去过侯府,姨娘手底下的管事以老侯爷病重不见客为由拒了他们,还把人赶出门。
他失魂落魄地带着陈义在街上闲逛了好几圈,连晚膳也没表情用,本想回家再向姨娘和倾月暗里借点,却被汇通钱庄的人堵在半道上。
“四哥,何必跟他废话!”
手指上一阵钻心剧痛,他惨嚎一声,在这寂夜里显得特别凄厉。
本来当掉地契和铺子筹办用来还债的三千二百两终究还是赔了个精光,血本无归!
沉默了半晌,左兆熙缓缓抬起通红的眸子,眼神里尽是悲惨,“走吧,大不了就是把我的腿也打断。”
左兆熙短促的脚步和喘气声,在寂夜中尤其清楚。
追上来的人除了本日堵他的两人,又多加了好几个。
后脑勺阵阵钝痛袭来,他捂着脑袋坐起,手指上带血的纱布刺痛了他的眼。
对方仿佛犹嫌不敷,冰冷的黑靴用力踩在他血流如注的手掌上,蹭着空中碾了又碾。
左倾颜瞳孔微颤。
但是……
他残了!
这么大的事,如何能够瞒得过祖父......
陈义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道,“公子!老侯爷晓得了......老侯爷说让你醒了立即到祠堂去见他!”
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神采变幻莫测。
不是,不是如许!
再次醒来的时候,陈义在他榻前颤颤巍巍站着。
他手一挥,几小我顿时将他们前后包抄,左兆熙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整小我扑腾摔在地上。
但是,一次又一次。
“老侯爷在祠堂大发雷霆,要把二公子逐出侯府,从左氏宗族除名!”
哐当一声,他顿时眼冒金星,连视野都恍惚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帮人一见他二话不说就把他和陈义拖到巷子里棍棒服侍,还好大哥从小对他要求严苛,他的武功勉强还算能自保。
他回身强忍着颤抖的腿肚,色厉内荏开口,“你们放我归去,明日我给你们五千两!”
“啧啧,瞧你如许儿,还定国侯府嫡次子?”
恍忽间,在稀少的星光下,一把尖刀寒光熠熠寸寸逼近。
“不、不是我!我带人把二公子抬回家的时候,姨太太顿时给您请了大夫。可您伤了手指,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姨太太不得不禀报老侯爷啊!”
外头下着细雨,她额间鬓发被打湿了,紧贴在圆圆的脸庞上,却顾不得擦脸,一把抓住左倾颜的手急道。
可那样,祖父一旦晓得他欠了这么多钱,定要气得旧疾复发……
定国侯府二公子今后再无宦途可言!
“当然是喝酒作乐,吃喝赌嫖啊!”